路翊在心里一瞬间想了八百可能。确认鲁弗斯应该看不清自己这边后悄悄地抬起手腕嗅了嗅，除了嘴周围淡淡的薄荷味牙膏粉残留香气外，他闻不到任何奇怪的气味。

两人只脱了厚重的斗篷外、棉外以及靴袜，保持着像是斯佩南方人秋天时那样的穿着，在和噶普的父母弟弟过晚安后就迅速地钻了被里。

路翊叹了气：“没有盥洗室的日真是艰难。所以我说在奥克族还是要少吃，免得总要在寒天雪地里脱上厕所，觉……哪里都会被冻起来。”

“没、没挤到你吧？”鲁弗斯听到路翊的挪动声压低了声音不确定地问，那气音听起来和平时正常说话的他都有不像了。

为什么鲁弗斯这么局促还一直往后挪啊……明明他应该经常和冒险者挤在一起睡觉的吧？

这个条件洗澡就不指望了，换睡衣也不太现实——虽然帐篷很厚实，但毕竟这不是房，被木桩和绳固定在地上的帐篷门帘隙中还是会溜来冰凉的空气，只要靠近门的方向就能清晰地受到肤上汗倒立。

熄灭了柴火避免发生火灾的帐篷里边的昏暗无比，虽能隐约看到一落正中央的大火堆映照在帐篷布上的微弱光影，但鲁弗斯怎么也看不清楚路翊离自己有多近，只能从隔着两层被的度和呼声大概猜测距离。

路翊瞥了一两人间宛如海沟的距离，纳闷：“没有没有。”

他说完后四周陷了沉寂，只有远的鼾声。只见鲁弗斯没有闭的打算，还在那睁着睛不知思考些什么，路翊想着该说什么，又开：“哈哈，幸好用布莱克的来的。不然说不定睡到一半不老实，发会被你压到痛醒。”

之后两人共用一盆放温的洗脸，路翊用巾沾了了脸，鲁弗斯则是随意地用手抹了两把就算洗完。

属于布莱克的卷被他压在左半边脸下，在枕上发了躁动不安的轻微声。

路翊侧卧在充了人面枭幼崽绒的柔枕上，眨了眨睛，仿佛白天时一样看着鲁弗斯的表现和小动作，心里有些不解。

烦人家不太好，放弃了和她继续掰扯下去，接受了现实。

就在说过晚安后不久，噶普一家那边就传了整齐且此起彼伏的鼾声。

他没有告诉路翊这件事，担心自己说了后对方反而会主动去睡车或者打地铺，这会让他反而内疚的。

虽然睡袋有两个，被也有两张，但由于床只是单人床，两边还是不可避免地现了叠的状况。鲁弗斯努力弓起自己的往床的边缘挪动着蹭了一距离。

鲁弗斯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象那个场景，

两人端着杯在房间的烤火旁边慢悠悠地刷了牙，直到最后一刻才不情愿地钻了帐篷走到土地上，咕噜咕噜地漱后吐掉了嘴里的泡沫。

路翊停顿了一下，瞄了一鲁弗斯，见其没有意识到自己本来想要脱而的那个不太文雅的词汇，松了气。

难是我上有什么奇怪的味吗？

奥克族睡的也都很早。他们的夜晚没什么娱乐生活，冬天不适合外散步，大分奥克们也压不知名为“书”的消遣读，夜晚除了巡逻的家伙其他人都会早早上床，第二天一早起来锻炼、打、照落长老的安排外打猎。

“……睡得好快。”鲁弗斯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