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翊低认真批注的模样，知他已经恢复了常态，劳尔悄悄松了一气。

路翊本来想随便看看，但就和每次一样，一看就随便不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他便取另外的纸张和羽笔，用不同颜的墨写划标注着。劳尔让两名侍者休息去了，所以这会儿亲自为路翊拿来了提前泡好的茶。

路翊本来已经好了回房间躺着的准备，但面对如此积极工作的劳尔，他实在说不“不”字：“嗯……我去你那边坐一会儿吧。那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莎乐，下次再见。有重要的事可以向我祷告，我会回应你的。”

莎乐长长地“哦”了一声，显然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路翊大人不能抱着娃娃四行走，只是单纯地接收了这个信息。

劳尔不知路翊的慨从何而来，只凭直觉觉得这不是自己可以询问嘴的场合，于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原来如此。您想得比我远要多，是我自己多虑了。”劳尔无不慨地说。

劳尔刚站定就要请示去自己的房间取来报告书，不过路翊抬手阻止了她。下一秒，她的报告记录本就现在了路翊手中。

不过他依旧保留以前的看法：有两条命的时候任何生都会下意识地轻视死亡。所以路翊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劳

“我的确可以在创造阶幽灵时将他们的生前故事编纂输他们脑中，那些故事可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哪怕从到尾都是造的——不过我不想那么。莎乐她这样就足够了。”

“是这个，对吧？”

路翊：“我知。没有怨念，她注定无法成为大的幽灵。这会让她对光法格外弱，因为她没有那想要留存于世的执着心。”

“路翊大人，您接下来有空吗？能否时间看一下我的报告文书？我积攒了不少总结和疑问想要与您探讨。”劳尔见会议告一段落，见针地询问。

别的任务不说，至少吓唬冒险者这项工作莎乐应该可以得很好。

“是的。您真是无所不知。”劳尔笑着答。

“而且莎乐小很特殊，她是一名单纯且快的’阶幽灵’。幽灵族的大往往来源于它们的怨念。由生者转变的幽灵往往对人间抱有某偏执的留恋，或对人、事怀有大的懊悔和憎恨。天生的幽灵则大多在其他族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莎乐小却不一样，她的能力完全是由您赐予的，可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没有足够的负面情绪支撑……”

说着，路翊在嘴前竖起一手指，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别担心。以她的格玩脱死上个几次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已经提前对她的灵魂好了保护措施，即便发生意外也可以复活。当然，我没有告诉她这一。不然保不准她立刻就拿命去玩耍了。”

“好哦，拜拜！路翊大人。”莎乐终于能够让离开座椅，快地在天上转了一圈，穿过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茶注致小巧的手工木杯后，劳尔坐在一旁想说什么，于是转了转睛，提了刚才开会后就有的一担忧和疑虑：“路翊大人，或许这不是我该担忧的问题……人类对幽灵的恐惧与生俱来，您吩咐莎乐小故意去惊吓惹恼冒险者，如果她闹得太，很有可能反而受伤甚至被净化——斯佩王国中的光明女神教会有不少掌握光法的人类，我们最近已经在地下城周见到不少了。那可是死灵族的天敌。”

路翊没有否认。他放下羽笔，将劳尔的企划书递回去。与此同时，他终于空来端起茶抿上一。

“夸张了。只在我辖的小范围内而已，”路翊叹着，又仿佛自言自语地补上一句，“我对这个世界不知的事情可太多了。我甚至对自己都不了解……”

其实劳尔的灵魂也有同样的“保护措施”。早在刚刚创造她的那一天路翊就这样了。万一因为某意外死去，她也能够在新创造的暗灵中保留以前的所有记忆复活。这样的开销不小，让当初没什么能量积蓄的路翊雪上加霜，但他至今也认为那是值得的。

“容？那个娃娃吗？”莎乐歪了歪。

路翊的一：“你觉得我会抱着个娃娃到走来走去吗？你可以附在上，比如法杖、或是耳坠、项链一类的品。”

路翊拍了拍手心，总结：“好了，这次开会没什么大事。反正第三层还没有对外开放，我会时不时过来布置一下各个区域，莎乐你就到晃悠玩玩吧。要去上层看看也没问题，但要告诉我，由我把你装容内带去。幽灵的存在目前还不能让其他人知。”

路翊和劳尔沉默了几秒后，带着桌上的那只破旧的人偶回到了第二层的灵女王会客厅中。

见解，停顿了两秒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