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96万。”

这婚也结不了……我就问你，把你那俩腰都给卖了，能凑够这三百万吗？”

“我靠！”

……

这次，秃林并没有指望得到我的回复，他在说完之后，便眯着睛，了一烟，然后又抬看着彻底被夜笼罩的大海，而我也已经在他上看不到一丝冲破的动力。

“得了吧，你理解她，她能理解你吗？……你问她，关于结婚这事儿能不能给你打个五折……就算是五折，也还得一百五十万，你能受得了吗？”

“没办法，程序员就是这样，一般过了30岁……就会被公司自动分类到随时可能被淘汰的位置上，我现在都32了，再想找一份程序员的工作，真的特别难……找工作难就算了，找媳妇更难……所以，她提的要求，我一样都不敢不答应……韩，你能理解我的难和苦衷吗？”

“我特别能理解你的难和苦衷，可是我也没法去帮你到这296万啊……现在结个婚，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真的能遇到吗？”关注作者微信公众号，坦克的书摊儿，回复“鹿溪”查看主角图片。

我陷到了沉默中，秃林也沉默了，于是，这个夜晚愈发显得无解了起来；忽然，我脑里就有了一个念，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奉行不婚主义，那么娶栾雨这样的女人需要多少钱，左小薇又需要多少钱呢？

“可你当时声声跟我们说，你遇到情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这296万？”

“好吧，296万，是296万，我保证不再说错……你那未婚妻，她是一都不知你这边的情况吗？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就算你是程序员，工资情况比普通人稍微，那这296万也不是你能搞定的吧？……别说你只是一个上班的，就说那些小公司的老板，现在这经济形势下，谁能从公司账上随随便便拿296万现金的？……这女人，也真是他妈的张嘴就来。”

这个世界这么大，女人数以亿计，我竟然不那么有信心，但最后还是了，用笃定的语气回：“能，一定能，再等等……”

我又开始害怕回家了，不是我不愿意妥协，只是害怕遇到一个什么都想要的女人，我却像秃林一样，什么都给不起。

我不禁叹：“你真是找对地方了……一鹿平安，一路平安……”

准确说，是一张照片，她将我送给她的那只鹿，放在了车的中控台上，了装饰。

秃林这副走到绝路的样，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叫“中年危机”，忽的又觉自己单这么多年，不找工作，也不算是什么弥天大错了……

基于这样的忧虑，我终于开对秃林说：“你这婚还是不结了吧……再等等……总会遇到一个愿意和你共同承担，而不是一味索取的女人。”

秃林哭丧着脸，半晌才开回：“有个事儿，我跟谁都没敢说，其实……上个月，我就已经失业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

秃林灭了手上的香烟，随即又上一支，叹息说：“主要是我年纪大了，女方对我的要求一，也属于一心理上的补偿，我倒是能理解她。”

秃林并没有被我的这番话燃希望，他面怀念的神，说：“仔细想想，还是以前和你们一起混酒吧的时候最舒服……其实一个废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会被别人看不起，但最起码是为了自己喜好活着的……如果这次，真的没能把这个婚给结了，我这辈都不会再结婚了。”

此刻，我不只是沉默了，心中更是弥漫着一片迷茫；当我决定回天津面对自己的父母，就意味着我要放弃自由，以及曾经奉行的不婚主义，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觉悟，本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因为曾经的矛盾冲突依然存在，而且更甚，所以，我必须要好妥协的准备，才能去面对他们。

我不知秃林为什么总是纠结这相差的四万块钱；在我里，这四万块钱本就不是重，重是那个女人对待婚姻的态度。

我彻底丧失了表达能力，只觉一阵绝望！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与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虽然谈钱太俗，但只要想结婚，就必须要面对。

他大概是想重塑废之，彻底躺平了。

“嗯，一鹿平安，一路平安……明天，路上注意安全，一鹿平安。”

“是你离开主社会太久了，所以看不到人间的疾苦。”

“五折是148万。”

一壶茶喝完，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我拿起看了看，是鹿溪发来的信息；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