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珩闭了闭，恐怕自从和顾青决勾搭在一起的时候起，姚微意就已经决定放下他了，这段时间自己竟以为他在生气，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至极。

“……呵，好得很。”

姚微意双缠在他腰上，果真是任人享用的姿态，长发在床上铺成墨一片，极了也诱人极了，萧明珩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萧明珩凝眉，挲下人谪仙般俊逸的脸，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早把话说清楚啊，姚二公。你有一说得没错，我的确不喜和老情人纠缠，也不喜在床上用。

这个反应在意料之中，姚微意，“你既给不了我承诺，又凭什么阻止我选择待我好的人？萧明珩，你天生就是个薄情郎，没有心的。你从前不是最烦老情人纠缠不清么，如今三番四次这样对我，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行军在外，萧大人觉得寂寞，想有一个人在床上，所以又惦记起这被你玩腻了的？”

姚微意不搭理外面的动静，将床上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攥在手中茫然地坐了会儿，走到灯烛前，一张一张烧掉了。

这一吻太疯了，萧明珩猛地将人推开，两人皆息不定，姚微意抓他领，“你要是对我的还有兴趣，那今晚就一次拿够本好么？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到你觉得腻了为止，往后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再像条疯狗一样在我上发情。”

萧明珩怎能忍得了？

姚微意解开上的衣服，才记起营帐里还有个人没走，转想赶人，冷不防被人从后推到床上，衣服三两下被扒得净净。

萧明珩大概是疯了，一手圈住他的腰腹抬起，近乎狂地吻他后背，间抵着他，说话时气息很急，“你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明天去和顾青决说，今晚只是酒醉玩笑，你不会嫁他。”

萧明珩连说了三个好字，起时，看见姚微意如释重负的样，眯了眯，探手摸向袖，“说起来，以前的确是萧某待你不够好，毕竟以前跟我好的床伴，再不济，也能捞好。姚二公被我睡了这么久，最后竟什么东西也没拿到，的确是明珩的不是了。”

钳制的力轻了，姚微意翻过，将光的敞在他面前，突然搂住萧明珩脖仰吻他，报复般狠狠咬他的。

萧明珩一怔，没有作答，仍死死摁着他。

他下意识将姚微意当成自己的，就算伤他许多，不屑于给他承诺，也不许对方逃离自己边去找更好的居所。

等银票烧完，觉得手背有些凉，看向旁边的铜镜，才恍然发觉泪光已了满脸。

萧明珩扬手挥去，银票铺天盖地飞了满床，真如打赏秦楼楚馆的男那般，是给他这几个月陪睡的赏钱。

姚微意松开他，“现在知也不迟。萧大人，以后莫要再来扰我了。”

他捡起一张在掌心，面无表情，“好，赏钱我拿到了。夫，从此两清了。”

如今这却突然咬了他，如避蛇蝎地躲着他，甚至已找好另一个栖之所，不许他再亲近了——

姚微意低看了会儿银票，这些就是数月真心，换来的对方的答案。

住他下颔去看，这次终于看清，那双琉璃般清浅漂亮的眸中，倒映着萧明珩的影，却不见了当初在浴桶中拥着他哭泣时，那般狂的眷恋不舍。

姚微意整个人被他覆住，半也动弹不了，这个姿势叫他觉得屈辱，恨声骂，“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嫁不嫁谁？我不嫁他，难嫁你么？就算我肯嫁，萧明珩你会娶么？”

姚微意浑僵住，抬时，一叠厚重的银票轻佻地拍在脸上。

寝衣是照玥国人的量裁剪的，对姚微意来说有些大了，今晚只能凑合，明天再去找顾青决想想办法。

近痴狂的人，也会弃了他选择别人。

——姚微意对他的，已被他挥霍殆尽了。

和谁睡不是睡呢？这世上等着同我厮混的人多了去了，姚二公也不过是，比他们的滋味儿稍微好些罢了。你早说你是真的不愿意，明珩又怎么会那些取的行径，白白在你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姚二公床上床下陪明珩折腾这么久，这些钱若是不够，往后还想要什么，尽开就是了。毕竟除了情人，姚二公还是明珩的小舅啊，于情于理，我都该多加照拂才是。”

这觉叫他不快极了，在两人的关系中，他一直以主人自居，此刻却狼狈地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抛弃的。

萧明珩冷冷哼了声，理好衣服了营帐，迎面碰见几个泱国士兵，见他从姚微意帐里来，探探脑想问又不敢问的样，被他黑脸呵斥一句，听起来火气很大。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