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阵阵泛疼，手脚能稍微动弹了，姚微意闭，泪无声落，将自己蜷成一团。

几个月来的持一夜之间成了笑话，以为是两个人的情，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本都不记得这个东西。

亲昵温存之态，就是姚微意与他关系最好时，对方也不曾这样待他。

“萧明珩……”

但现在，他再也没有那样的底气了。

说话的声音小了，衣料窸窸窣窣。离得太近，姚微意将两人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姚微意全都疼，疼得快要死了，而这疼痛的源，还是因为他像个傻那般，自愿萧明珩的药人。

姚微意曾信誓旦旦地说，萧明珩不会在意莫藏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会因为对方让他初尝情而有所不同。

莫藏珠心中狂喜——

萧明珩挑眉，“你觉得我需要哄他？”

姚微意那么痴狂，他还当萧明珩果真对他不一样，原来只是个一厢情愿的。

莫藏珠被压得疼，萧明珩就说我轻儿，莫藏珠撒叫他爷，萧明珩就哼笑逗他——

“……”萧明珩看他一，随应付，“什么定情信？不过随手送去的玩意儿。若是他不说，我早忘了，有什么好稀罕？我赏给床伴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是你想要，改明儿给你带个玉玦朱钗过来。”

又或者，这人对待床伴一向温存，只不过自己太下贱，上赶着送给他，所以萧明珩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他，在床上不屑于施舍他太多温柔。

解药的药效似乎发作了，他疼得目眩，几昏死。

摸袖中的玉玲珑握在掌心，这是他最为珍视的东西，却被萧明珩贬得一文不值，与平时送给床伴的赏赐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那些床伴——

时令初夏，夜依然温，姚微意却缩成一团，冷的快要厥过去。

手肘无意间碰到隔板，一块小小的突起之被摁下去，黑暗开晃灯光照来，他猝不及防从隔间去，摔在甜香四溢的锦被上。

指节收泛白，玉玲珑裂开一豁，像是在心上留下裂痕。

莫藏珠撒似的嗯了声，萧明珩轻笑，“旧情人罢了，若不是他太痴缠，我怎会理他？”

你的定情信，你看看挑个什么给我？任何东西都成，只要是你送的，藏珠都想要。”

——他还不如对方以前睡过的那些床伴。

让姚微意倾心不已的一箭，对方其实早就记不得了。

萧明珩对莫藏珠很好，比对待他时好太多了。

想起隔板后面那人，又故意往萧明珩上蹭了蹭，“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在姚微意面前肯定又是另一说辞了，否则他怎么会被你哄得团团转？你都不知他今天有多凶。”

他本是姚府无忧无虑的世家公，过去二十年活得太畅快，所以上天安排他遇见萧明珩，从此之后，饱尝情之一字的苦涩。

他像个梁小丑般乞求萧明珩他，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漫不经心一句，“旧情人罢了，若不是他太痴缠，我怎会理他？”

姚微意张了张嘴，整张脸已成毫无血的煞白。

少年的意气风发与怦然心动皆是幻影，若是喜萧明珩这个人，换来的全是折辱与痛苦，若是他倾尽全力心皆失，求来的不过是对方的蔑视与抛弃，那他以后再也不要继续错下去了，好不好？

难怪这些时日，总有人说他痴说他傻。贺君酌，圣手医痴，莫藏珠，乃至于萧明珩，看到可笑行径时，心里又是如何想他的？

他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