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在这时候叫人小舅，果然见姚微意垂下睫似是难为情。

姚微意以为他是愿意的，双臂揽住脖，仰埋颈窝蹭了蹭，“萧明珩，和我长退婚吧，你既对她没有情，就不要再维持这关系了……然后带我走，父亲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带我走，离开京都去没人认识的地方，陪着我，到哪里都行。”

姚微意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仅仅几句话，缱绻温存瞬间就碎了，变得冷漠，隐约还有某敌意。

两人赤相贴，甚至下连在一，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距离，姚微意望着他，却觉得遍生寒。咫尺距离，他发现他看不清萧明珩——

手指动了动，他下意识就要去握住对方肩哄人，然最终只是侧躺在床畔，默然对着长发后，那半截瓷白的后颈。

他萧明珩，本就对人罢不能，情来的汹涌退得淋漓，不过一个多情的骗、混账罢了。

又或者，那本就不是心动，只是小舅太勾人，他难得碰到这极品，多连几月，又有何不可？

萧明珩不料他突然用力，差被掀翻下去，住床畔矮几才稳住形。抬去看，姚微意在被中裹成一团，背对着他一声不吭，似是被伤了心，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恍如一声惊雷炸响在耳畔，萧明珩畔的笑意倏忽收敛，那双墨的瞳不再映姚微意的影，变得很很，像一汪寒潭。

萧明珩抚摸他的脸，与往日细腻描摹不同，分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事，偏就让他觉几分狎昵，“你舍得，我舍不得啊。我在京都才刚刚踏第一步，往后要走的还很长、很远，你指望我放下刚着手的棋局，陪你去隐姓埋名闲云野鹤么？姚二公——你凭什么这么问，又凭什么觉得我愿意？”

位世家公，不顾颜面主动提跟人私奔，却成被拒绝的那一个，恍若两耳光哐哐甩在脸上，嘲笑他的天真与自以为是，扇得姚微意猝不及防狼狈不堪。

他扯了扯对方袖，萧明珩似是惊醒，抚他的鬓发，随意牵起一抹笑，却只是于表面，“姚二公把情看得好重啊，为了同男人私奔，连姚府堆金砌玉衣来伸手的好日都舍得不要么？”

萧明珩一怔，对他而言不过一句逗人的笑谈，姚微意却走了心，像是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萧明珩了眉心，觉得郁。

他瞧着觉得有趣，勾起对方肩一缕长发绕在指节，正要用更过分的话逗，姚微意稍稍抬起下，问他，“你希望我怀上你的孩么？”

——他对姚微意的心动，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一开始就不该有。

自小中，带一大浊，昭示着片刻前那场媾和，何等的疯狂炙，何等的叫人弥足陷。

姚微意怔住，“……什么意思？”

姚微意捉起他一只手，在掌心吻了下。萧明珩如同一只被顺了的老虎，双目微眯盯着他，十足的餍足松快。

一时间心中复杂难言，却是愉悦居多，他住怀中人漂亮的下碾了碾，“姚二公啊……真有这么喜我？”

啊？要是真怀上了，他以后该叫我什么？嗯？”

……偏偏是姚家的人。偏偏是姚安山的儿。

或许他从未看清过，只是以前对方刻意收敛锋芒，他也不会主动构想未知的危险。直到今天萧明珩撕开面一角，让他窥到那张风散漫伪装的背后，一星半的野心。

但下意识的，心中某个隐秘埋的警铃敲响，告诉他不能给姚家的人这承诺，结了，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千算万算，所有事情都在筹谋之内一步步展开，唯有一始料未及，那便是会招惹上姚微意。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要成家安、娶妻生，那个人也绝不该和姚家沾边，更不能是二公姚微意。

——小心翼翼又满希冀的望来，很期待的样。

——莫不是真的喜上了一个男人？

掌心覆在他小腹上五指摊开，他几乎要忍不住，将那句“生一个”脱而。

回想几个月来，越是细想越是心惊，和姚微意好上之后，他再没去青楼酒肆找过以前的相好，与同一个人翻来覆去搞几个月还不腻味，对以前的自己来说，是绝然不可能的。

且不说喜、成亲、孩，这等私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还有更多的棋要一步步下，本不可能围着一个人打转，去顾及儿女私情。

他推了面前膛一把，萧明珩不让，于是用力径直将人推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