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泉觉到陈星然的手臂隔着被放到了自己上，好像是在拥抱。接着，陈星然的声音穿透被，仿佛是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柯泉，累了就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再喝太多酒了。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不要伤害你自己。”

酒醒？

柯泉用力呼着不多的氧气，同时手也用力，用力攥被一角，想要借力忍住痛苦。

对方会踏过那条线。

好好睡一觉吧。

而上一条是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是一条被接通的语音通话，显示时长是10分钟。

他看到来自牧行的未接来电。

窒息一瞬间又袭上来，但只是一瞬间。柯泉呼，忍不住叹了气，用嘴呼了一下。

手机在床柜上。

这是牧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门被打开，然后被关上。陈星然离开了。

那条线，他自己可以时刻注意着不去踏过，但他无法掌控对方的情、行为。

他打电话什么？又有什么事？

柯泉掀开被，充足的氧气让呼一下畅通了。他一动不动地继续闭躺着，只有膛不断一起一伏。不知过去了几分钟，他睁开睛，翻去找自己的手机。

昨晚自己喝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柯泉快速往上翻看聊天记录，看到昨晚两人第一条消息。

……还是改变了。

“你酒醒后给我回个电话。”

我知你很累，能一直保持“正常”很累。

不知现在几了，在昏睡期间父母和学校那边应该没有什么要消息吧……

解锁手机屏幕，柯泉发现直接现在前的，是自己和牧行的聊天窗。

被里很闷很，然而柯泉仍蜷缩在里面，保持不动。他到有些反胃。记得去年在医院时，也是这样。那时，只要受到有目光放在自己上，他就会浑发抖恶心想吐，拼命拽住被把自己整个人裹藏住，即使父母来安抚，他也不让他们碰自己，不让他们拉开被。但是一直躲在被里不让医生护士接，怎么可能治好……

他怎么知……

明明只是过了一个晚上，陈星然却突然变得异常陌生。

他太天真了。无端冒一个不安定分，怎么可能还完全保持原来的状态不变？他应该早意识到，从牧行现开始，他和陈星然的关系就已经无法阻止地受到影响，注定没办法再跟以前一样了。

牧行发了很多消息。从当前显示的界面从上往下看，全都是疑问句，“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我怕太晚了，我等不及了，我想先告诉你我的想法，至于回答，我可以等，你可以恢复后再慢慢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柯泉把手机拿到手中，亮屏幕。

从一开始，他一直努力，对付牧行，用那些手段，为了不改变和陈星然的关系。可是现在来看，本没用，他失败了。

柯泉捂住前额，住太。手机从他手中落到一旁。更痛、更的觉，让他一瞬间什么都不想了，直接睡觉吧，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接着，他又觉胃酸在翻涌，咙泛起苦涩的味，难受得想要呕吐。

他联想起陈星然刚才那反常的模样。如果是与牧行，与手机上这些内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