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然坐到他边，把被拉过来，给他盖上，上半倾向他——

“不能让他再伤害你，再这样打扰你的生活……柯泉，你之前为了对付他，应该也想过很多办法，对他有了解，”陈星然抬起，睛盯着柯泉，问，“你知，他有什么弱或者把柄吗？”

卧室里附有独立卫浴。柯泉走去，关上门，听到陈星然在门外叫了自己一声。

这里距离床不远，不十秒，陈星然就走回床边，将柯泉平稳地放到床上。整个过程很快，柯泉好像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动不动地被抱起来、放下来，现在又一动不动地半躺在床上，睛直直地看着陈星然。

陈星然其实比他醒得更早，只不过喝了酒又睡……？

“我不知。”柯泉看着陈星然的睛，说。

似乎某条线于将断不断的状态，只剩一丝还连着，他仍在尽最大努力不让它完全断掉。

“柯泉，你要不要跟我假装往？”

柯泉后背贴住床包，避无可避。陈星然一只手在他肩膀旁边，手臂撑着倾斜向他的。柯泉用手推着陈星然的肩膀，使两人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一般人被酒刺激，往往很难再控制住自己。陈星然以往也是，他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他……明显在努力克制自己。

“谢谢你。”陈星然说。

话音落下，柯泉觉他好像想笑，又没笑。苦涩的酒味儿消散在空气中，他的几乎不可见地在颤抖。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柯泉的手避开了。

“那个叫‘牧行’的人，”陈星然开了，问，“是不是一直还在纠缠你？”

“……也就是，柯泉，你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吗？”陈星然缩回手，问。

是在为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谢。

陈星然站在门外，没有听到锁门声，听不到柯泉那边的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隔着门，他听到冲声，再接着是龙的声音。

陈星然向柯泉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我有个办法，可能可以让他不会再纠缠你，可能也可以阻止所有其他对你别有用心的人……”

“醒……”陈星然放下手，倾向柯泉的力也消失。他低，喃喃：“我也不知我昨晚到底睡着没。”

门被打开。柯泉低着，走来。他脚还是绵无力，稍微踉跄了一下。陈星然赶忙扶住他，到他用手推了推自己，似乎不想被碰，可是他那么沉重……陈星然俯下，直接将他横抱起来。

“陈……”

“你也喝酒了……？”

他的眸中，陌生的危险一瞬间似乎刺穿柯泉的。接着，前天牧行讲述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家人、自己与亲人的关系，讲述那些理论观想法时的模样，闪现在柯泉前；最后，他被他拒绝时，脸上的神情……

柯泉视线落到一边，沉默不语。

柯泉嗅到陈星然上的气味儿。这个气味儿比较淡，柯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喝酒的气味儿过了一晚上没散尽。刚被陈星然抱起来时，他就觉得气味儿变了一些，但时间太短，现在陈星然又凑近过来，气味儿再度变，他才确信这酒气就是来自于陈星然。

柯泉费力挪动，慢腾腾地下床。陈星然见他行动不稳，想扶住他，却被他拒绝了。

柯泉迅速往后躲，从床上坐起来。

柯泉：“……”

“现在，不是你一人了，”陈星然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说，“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对付他。”

陈星然声音很缓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下定决心后才说的。他略微顿了顿，接着呼了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