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到现在都没问牧行，但他既然用那样的神和语气对他说关于如何对待过去伤疤的话，百分之九十九是知了他的过去。

确实。

啤酒罐又空了。

那样情绪崩坏的柯泉。

平衡……大概类似“中庸之”吧。

他是想表明他理解他吗？他不可能理解。伤疤是有不同类型的，有不同的痛。

柯泉闭上睛，在竹椅里睡着前，却又想到牧行——

警惕防御自控都不要了，随便了，谁想什么就什么，毁掉就毁掉。柯泉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半罐，气，心里想到牧行用来威胁自己的那张照片。

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每一调每一弦，都在告白。

那张照片……

“可以。”牧行的睛看着柯泉，没有任何摇动，只不过说完后，慢慢将视线垂落到一旁地面上，“跟那封情书一样，我已经给你了，是你的东西了。你可以随便理它。只要能满足你的心意。”

可是。

“并且，跟那封情书一样，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牧行再次抬起目光，与柯泉对视，“我是真的一心一意，非常喜你。”

柯泉承认，自己也有“极端倾向”。他知自己经常到疲累困乏，是因为神经过度警惕。但是如果这样能保护自己，那他就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的结果，是终有一时会到达临界，然后变为另一个极端。

牧游说，那张照片，牧行绝对已经删了。牧游说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现在情况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知牧行会怎么理那张照片……对这个问题是有些好奇……

这首歌，明显不是“在没有灵下也必须创作的作品”。

现在仔细想想，真是很巧，第一次拒绝牧行，是他帮他妹妹填志愿时；这次拒绝他，是他帮他弟弟填志愿时。

牧行说，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是很正常的事，平衡才是最难到的。

应该很少见到如此酗酒的柯泉，更不知为何他会像变了个人一样不要命地喝酒。

他们平时常见到滴酒不沾，即使喝酒也最多只喝一两的，冷静克制的柯泉。

酒喝得太多了。

而接着，柯泉想到的是，昨天，自己又一次拒绝了牧行的告白。

但是，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了……他为什么还会喜我？

第三次告白。

柯泉饮一啤酒。

当初主要是怕会给陈星然带来麻烦……

柯泉一气把一罐啤酒喝完了。麻麻的，咙像被刀划过，火辣辣的刺激蔓延到胃里，他需要这刺激驱赶烦躁。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控制不住，累得什么都不想再，累得只想让所有烦心事都能消失掉。

为什么。我已经是那样的态度。就像当初他拿照片威胁我一样，我也威胁他，只不过是威胁他不要再纠缠我。为什么还要喜我。

柯泉想起昨天，自己对他说的刻薄话。他跟他明确表明了，他只把他推心置腹甚至可能是揭伤疤讲述的事情，当成新的能拿住他的武。

柯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伸手，拿起放在木桌上的一罐啤酒。

有些困了。这困意，喝了这么多酒，应该会一觉睡到天亮，不会噩梦了。

反正他以及他的家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我喜你。”

柯泉再饮一啤酒，回想照片，自己靠近陈星然的脸快要亲到他。当时自己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