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大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小孩都会产生叛逆心理。但是有可能是顺着，也有可能是反着。

既然说我不该chu生，说我有缺陷，那我就不好好学习，反正我有理由我有缺陷；或者我就好好学习，小学的时候每一门都考１００分，１００分可是圆满的分数，你说的缺陷是错误的。我并没有缺陷。

现在看，我的叛逆是属于相反方向的那zhong。

努力zuo个“好孩子”，chu1chu1都力求完mei。初中高中后很难再得满分，但也一直朝“圆满”努力。

上高中后，有次和弟弟吵架，他突然说那是他的妈妈他的爸爸，不是我的。

我当时愣住了。震惊？愤怒？伤gan？他应该不知dao我跟他们真实的关系，之前一直都是把我当同父同母的亲哥……是谁告诉他的？他怎么知dao的？后来想了想，他知dao也理所当然，周围都是会说闲言碎语的人，我自己在学校都被传闻是捡来的，我爸chu轨，我妈跟野男人跑了之类的话……那我妹妹可能也知dao了，她还那么小。算了，知dao就知dao吧，反正这zhong事他们早晚会知dao。

“哥哥你也是。”牧行脸红dao，“我想告诉你这些事，就是因为想让你了解我，就必须知dao这些事实。我也并不觉得这些是不能告诉你的。我们以后要白tou偕老一辈子在一起的话，你早晚要知dao……”

“谁跟你白tou偕老一辈子在一起。”柯泉冷冷dao。看牧行的样子，绝对又陷入自我妄想了。

“说到上大学，那个时候填志愿，我跟我爸又起冲突了。”牧行望着远chu1玻璃墙外的自动售货机，说dao，“他现在跑到这里，除了我，应该没人会干扰他志愿的事了。”

柯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的牧游。

柯泉又想起牧行的妹妹的志愿，想起他对弟弟妹妹复杂的gan情……

“他们的志愿我都是认真提建议认真帮忙填的。”牧行略微提高嗓音dao，“这zhong事可不能开玩笑，而且我都已经这个年龄了，怎么可能还那么幼稚欺负他们。”

这个年龄……

“哥哥，”牧行语调又降下来，偷偷观察着柯泉的面bu神情，“你真的好关心我妹妹的志愿……”

“你本科是什么专业？”柯泉问，“你本科不是学哲学的吧？”

“你怎么知dao？哥哥，你对我……”

“之前听说的。你不要总是想太多。你那么危险，我为了防备你，才去稍微了解。”

“说到这里，我本科其实跟你的专业的关系很近。我也是学语言的，但是我学的不是中文，我是学德语。”

“……原来你本科是外语专业。”

“那个时候我是想，我家肯定不会供我去国外，我可能也没钱去国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国外……”

柯泉心想：又是“一辈子”……

“但是学外语，比其他专业去国外的机会要多几率也更大。所以就……”牧行忽然小声碎碎念，“因为疫情等各zhong原因主要还是我忘了就算可以公费但还有生活费的问题我没有钱所以只能参加很短很短的项目活动不过也勉qiang算是去过国外吧……”

柯泉心想：gan觉他语言方面确实有天赋……竟然能不加标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啊，说到疫情。”牧行喝完水，呼口气，“我本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旅游。”

我的本科大学生活，其实过得很无趣。看书看书提升成绩只在大学本地玩了玩，然后就是疫情封校，继续看书看书准备各zhong考试拿奖学金实习实习……不过也还好，我本来也不是特别爱跑来跑去的人，所以封校也不是特别痛苦。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像谈过恋爱有对象的，还觉得我像很喜huan运动ti育很好的？是因为shen高和xing格的原因吗？我是很活泼看着好像每天上蹿下tiao，但是我不喜huan运动不喜huanti育，我喜huan看书。我不知dao跟多少人解释过，我真的喜huan看书我不喜huan打篮球，我力气很大有肌rou是天生的，我偶尔运动只是调剂心情或者觉得不运动的话shenti会更差。我的爷爷nainai本来shenti也不好，不能让他们再担心我的shenti。

“我读本科的遗憾……没有旅游……也没有恋爱……”

牧行凝视远chu1，像陷入回忆不由自主喃喃着。柯泉看了看他的侧脸，保持沉默不语。

继续听牧行讲了一会儿，柯泉觉得，牧行看似跟他爸爸关系不好，对他爸有所怨恨，但归gen到底，他还是在意他爸。不在意的话，他就不会那么拼命地想得到他爸爸的承认。

然而，不guan作chu多么高的成绩，他都没有得到认可。奇怪，他如果一直是在打击教育中长大，不要说自恋，一般都不会很自信吧？

“因为我爷爷nainai会夸我。”牧行笑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