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你的觉也不一定准。”回归正题，听完柯泉又拿“自我觉”来当证据理由，牧行反驳，“你说你能觉别人对你什么情，那你怎么没觉来我一直很喜你？同样，你肯定也没觉来陈星然喜你。”

然后，柯泉看到牧行面神情像被胶糊住般凝滞，也有些僵。

莫名其妙。柯泉不想说他的用词了。就当他是在夸自己吧。这里很空旷，阅览室里有老师值班，也有监控，他如果要什么过火的事情，都有办法应对。现在首要事项是让他快儿恢复正常，不要再恶心自己。

牧行这反应，像在闹脾气一样，很明显是不兴了。

“我不喜陈星然。”柯泉再次否认，并且否认陈星然喜自己，“不可能。他是直男。你是不是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柯泉的声音很重。应该听起来也比较稳吧，柯泉想。

接着，牧行又注意到与“雪白”对比的“墨黑”。柯泉落在耳朵前的发，倾斜的刘海儿……

泉哥，竟然说了与陈星然相似的话……

“败就败吧，我就是喜你。”

“……”

“……”

再正常的人喜你，都会变得不正常。本来就不太正常的人，因为喜你会变得更加疯狂。

柯泉保持沉默。他到坐在自己旁的牧行，肩膀耸动了一下，似乎呼了一气。牧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放松的？柯泉这时想到这个问题。牧行没有再激动、张得语无次、肢僵，说话方式与以前两人还是情敌时相差无几，甚至还不知羞耻地直接表现对自己喜的人的喜。以前他怎么没在陈星然面前这样不要脸？他不是在喜的人面前至少一定会很矜持吗？难，是那句“你觉得你在我这里留下的印象，装可怜装乖有用吗”，让他意识到“反正他早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就放飞自我了？

先动情的人会于被动地位，先动心的人一定是输家。牧游认为他哥是个白痴，一定不懂这个理。

牧行知陈星然是他的朋友，牧行也依然会伤害陈星然。是因为陈星然对牧行的态度吗？就像牧行一直调“是他先打我”。是因为三人都已经多少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了？这次，真实的关系都是直接摆在明面上，不再是伪装的、虚假的。

定有力的声音。

短暂的停顿。

牧行闭着嘴，用力将脸扭到另一边。

“我觉得，比起说他会引不正常的人，不如说，其实是被他引的人都会变得不正常。”柯泉曾听到有人这样讨论自己。

茂盛。

“在你利用我，我们假恋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会不会谋划让我喜上你，这样，你就能更好地拿我。”牧行凝视着前方远墙上的纹，说。

怎么可能不懂呢。

“我不想跟你是假恋，不想只是名义上的男友。”牧行转，看着柯泉说，“我想跟你真的往。”

“是发黑衬得哥哥脖更白，还是脖白看起来发更黑？这样看哥哥发层次分明看起来好茂盛啊……”牧行陶醉般又开始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了。

莫名其妙。柯泉歪歪脑袋，抬手脖颈。第一次见这样追人的。

很多人都认同这个结论。想要追求他的人，想与他上床的人，讨厌他妒恨他的人，有的会直接向他摆这个理。

柯泉：“……？”

牧行直直盯着柯泉的脖颈。他视线一转过来，这片雪白领域先夺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柯泉歪着，手在脖颈那侧，这侧脖颈肌肤就朝牧行大面积地了来。好想。夏天真好。柯泉上衣是薄薄宽松的阔领，肩膀锁骨也都能被看到。好好看好想咬……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喜你，也是在警惕，这是不是又是你设下的圈。又是一个陷阱，如果去我就真的完全败给你了。我其实也完全可以不写那封情书，不跟你告白。就跟你一直不帮我澄清误会一样，我们就一直保持这虚假恋的关系，你可以利用我不再被任何人扰，我也可以享受跟你男朋友，至少可以有理由跟你单独见面，跟你近距离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说话见面都不被你允许。可是……”

“……”

“或者……”牧行试探地问，“其实泉哥，你一直也有觉我喜你？只不过觉成真，让你很意外？”

“哥哥，你的脖好漂亮好白……”

还是因为……牧行对他的情，真的跟之前对陈星然的不一样？

“我把实话全都告诉你了，你还不相信我……”牧行慢慢开，结蠕动了两下，“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泉哥你自己不愿意相信。”停了几秒钟，牧行又慢慢将脸往柯泉这边扭回来，目光抛向柯泉，“或者……泉哥，你只是还是不想改变与陈星然的关系？”

柯泉正准备要回答，却看到牧行保持着扭过来的姿势不动，在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