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柯泉什么都没说。

柯泉肩膀耸动了下，慢慢吁了气。

柯泉察觉到他好像有些张。他应该能看到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牧行站在原地，看着柯泉继续撕着情书。他耳边只有撕纸声，有裂开的痛。

那些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下的句，都被分成两半。

一句一句的话语如锋利碎片，与撕烂的情书纸碎被风刮来，划过牧行的肌肤。

里，皱皱。

【还有，在我酒过，你带我去医院之后，对你很谢，并且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的，也是真实的我。】

不是误会还是情书，都是在这里开始。

【密室逃脱时，看到你跟你室友似乎关系很要好而动怒发脾气的，也是真实的我，但是稍微说了谎，对不起。真实想说的话是我本不在意他们两个会怎样，或者跟我会怎样，我只在意你是不是喜他们，还有……】

柯泉说：“就当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比酒过时还要难受、反胃的眩。

牧行默默不语。

【但是，如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演戏，先不说我能不能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可能我早就神病院了。一直伪装是很累很费力的事情。】

情书被撕得四分五裂，那些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有的完整的字都被生生分开。

“泉哥。”

【你认为那不是真实的话很正常，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其实就没有再把你当成情敌了。】

太已经落山，天空沉沉的，风拂起柯泉与牧行的衣摆。

【我想，这糟糕的印象，可能让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可能你以为我在为了我自己的某目的欺骗你。】

晚上也去的话会更好。你想在学术圈积累人脉的话。报告厅那公开场合能讨论的很有限，饭桌上才是真正的论坛。

【我一直都想努力扮演“好孩”。这样，我喜的人就会喜我。】

乌云投下的影笼罩着他，风似乎变大了，烦躁地拖动着一个包装袋，过地面发刺耳的沙沙声。

也在这里结束吧。

“你已经知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应该已经有这心理准备。”

牧行的睛不时瞅着柯泉手中的信封。

“那个……你看了吗？”

“这是什么？”柯泉盯着他问。

正好。

宿舍楼下，路过的学生几乎视线都转向他们，有的专门驻足围观。

【你应该也知，大人都喜“好孩”。】

嘶啦嘶啦的撕纸声，漫长地在晚风中响起。

“这东西，一般我本不会看。”柯泉抬起拿着情书的手，“我会拆开，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很危险的人，我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看，确认到底是什么。”

“那个，我中午去吃过饭了，晚上不去也没关系。”牧行说。

【柯泉，我喜你。】

跟平时的他，跟汇报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你喜不喜我呢？】

柯泉开：“牧行。”

柯泉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住情书另一边。

【在你面前兴奋地谈论各事情的，是真实的我，我确实兴奋的话是那个样。】

继续走。柯泉慢慢走到了宿舍楼下。

柯泉说：“你想去追谁都可以。”

情书在牧行前被撕成两半。

“给我的……也就是现在它已经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置它？”柯泉的声音沉重又缓慢地问。

【我想要告诉你——】

柯泉漫无目的地走着，觉得自己把整个校园都走遍了，太都沉没得只剩个尖儿了。

“你没有去参加晚宴？”柯泉注意到牧行还背着包。他是离开报告厅后一直在这里等待？

【我喜你。】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明明知——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

牧行声音越来越小，视线有些躲躲闪闪，手指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

柯泉说：“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更像以前柯泉看到他在陈星然面前的样。

“这……这是我给你的情书。是我写给你的。哥哥……”

【看到你状态不对，想让你多吃儿东西，送给你糖果希望你恢复好心情，那个也是真实的我。】

【然后，认为你是我的情敌，你损我，利用我的时候，我很生气，那也是真实的我，你说一般人被损被利用，以为自己喜的人要被抢走时，谁会不生气呢？】

【非常坏心地欺负你，让你难过发现你不理我后，非常焦急跟你歉的，也是真实的我。】

柯泉停下，侧过，看到牧行从不远的树荫下，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