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拂袖离去之前，轻飘飘地留下了几句话。

此人虽说在修为方面不堪一击，布阵之术倒修习得天赋异禀，将那墙之内的数个阵环环相扣，互相牵制，也张开一张大的，布满炼狱魂锁的网。

只消帝王在民间好祭品人选，原本沉寂的大网便会如同毒蛇那般织移动起来，将内里的灵魂吞噬折磨殆尽。

人那缎似的一青丝睡得散落而下，漂亮白的脸颊微微浮起红，似是相较前些时候所见，今日要睡得最为安稳一些。

得到帝王的准确答案以后，闻延寒面上是早已了然的神。

“那真龙命脉认了谁皇帝，谁便要是一辈皇帝的命么？既是我瞧不起老天，自然也不信那旁人的福泽命格，毁了便毁了，此后，我也不仅仅要帝王——”

九日无可逃脱，终日经受锁链直接灼伤魂魄的苦难折磨，四十九日祭成之时，魂飞魄散，魂祭便取了那些魂魄消逝之前最为重愤恨的怨气。

像是耳畔已然回响死亡的嗡鸣，这颤抖不已的帝王，也顿时不顾形象地声嘶吼了起来。

闻延寒状似温柔地关怀着，冰凉的指腹也一寸一寸挲过下一带着咬痕的印记。

“本座倒想看看，你最后能走至哪个境地。”

闻延寒本是轻浮地扳过裴苏的下，想看看他还要多久才能转醒，待看清人脖颈之间落下的一连串绯红印迹之时，他的神却忽然变得扭曲晦暗了起来。

“主，我……我何错之有啊！”

闻延寒也像是就此失去了耐一般，打算在此刻顺手终结帝王的命。

“待我，我便要以那不老不死之躯，这人世间千秋万代之主。”

回府后，静坐运转功法的闻延寒只觉前某个时刻忽然雾气朦胧，再一回神，他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一空间。

闻延寒未在人间过多逗留，只是临行之前，他自皇城之上，再次俯瞰了一前任主布下的魂祭阵法。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么？”

那并非是等同凡间帝王一般的，对主心生畏惧的绝望，而更像是一万念俱灰般的妥协，饱受痛苦后的沉默以对。

他癫狂一般大笑起来，太上青突起，中布满了被祭品魂灵一一滴侵占而的怨气与气。

此话落下，他间那原本还在逐渐锁的杀意，顿时没了踪影。

魂祭既是改了真龙命脉，那祭阵的源自然在帝王上。

本是沉浸在酣甜梦境之中的人，于疼痛之中不安地从寒玉床上转醒，待他看清前人面孔，并刻受到下的刺骨寒意之时，面上的表情也再次转为了令人熟悉的绝望之意。

“嗯——”

……

那是摆放着大寒玉冰床的修行密室，虽然这里与梦境之外的密室并无差别，但那床上，正安详地睡着一位红雪肤，样貌清艳尘的人。

“很有意思。”

前任主用那魂祭所得的纯怨气斩断了真龙命脉，并以此滋养自，只可惜功法还未大成，便被闻延寒无情斩杀。

“同你那位意中人云雨过后，再见我，便要摆这般厌弃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呢？”

这些啜吻过后留下的印迹也是的，像是飘落在玉颈之上的，闻延寒的手指却是收得越来越，几近要将裴苏的下生生拧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