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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在悲凉音韵里化作了漂泊难觅的孤芳,时而颤动间拟那傲寒凛霜的寒梅,时而融入大漠的凄怆荒凉,时而又绽放了天涯羁旅,知己在侧的喜悦。
朔风愈甚,舞银蛇,驰蜡象,天地皆是这雪的舞台,一瞬芳华便是一生。
白哉蓦地收剑,“这套剑法,便名天涯雪。”
他的面容映着这漫天漫地明亮莹润的如珠光的雪sE,却又染上了篝火的暖,眉眼间锐意未消,寒锋浸肤,一护恍然看见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剑客,踏雪而来,剑意倾城。
“是西域此行的纪念,更是我跟一护一路行来,相知相许的证明。”
“好一个天涯雪!”
一护蓦地就手痒得厉害。
他从前不Ai习武,便是在此道自来聪明颖悟,却也没有倾注太多的热情,被各种杂学和嬉游分去了心神和时间,之後遭逢大变,流亡西域三年间,他才真下了苦功,然而功力靠着勤奋颇有进境,剑术却卡在了某个地方,总戳不破那层膜,倒b从前父亲还在时进步慢得多,这刻,他终於明白,纵然他装作一切未曾发生,但那只是自欺欺人,心是无法欺骗的,被仇恨和痛苦束缚,刻意求道,反而难以领悟剑道真意——真正的剑,应该是行於九天之上,融万物,融一心的道,应该用一颗活泼泼的无拘无碍的心去盛载才对。
他清啸一声,拔剑,纵身,在雪地踏出两个浅印就一掠到了持剑而立的男人面前,“看剑!”
白哉长剑一摆,架住了他直刺的一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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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个西风烈烈舞狂沙,一个飞雪漫漫遮白日,两人都是长於轻功挪腾,剑法也走快捷一路的剑客,这下b拼起来却是极其好看,但见身形飘逸灵动宛如流星飞燕交错闪现,剑光夭矫纵横,一时是满天飞雪冻住了那卷地h沙,一时是西风狂舞吹开了繁密飞雪,叮叮不绝的金铁交错声中,此进彼退,你来我往。
白哉当然不可能像第一次b试那般,用功力和境界压制住少年,而是单纯的对练,更施加适当的压力引到少年的剑术变得更JiNg纯,更灵动。
他很快发现了——一护在观看自己练剑後,心有所悟,正在突破!
心中喜悦,他专注给一护喂招。
一护只觉得越打越酣畅淋漓,越打越是得心应手,就在长剑刺入雪幕,跟他飞雪意境交击对撞之时,他蓦地心中掠过明悟。
无数感悟纷纷扬扬一时涌上心头,他长剑一顿,手腕向後一cH0U,然後蓄力,挥出,“月牙天冲!”
剑光化作了一道洁白而凛冽的月牙,挟着直冲天际,斩破一切的气势破空斩去。
漫天飞雪都被剑气b开,呼啸飞舞的朔风也退避三舍,这一剑之威宛若雷霆裂空,当头落下时白哉再不能只用压制住的功力,一触之下,身形如冉冉白云般飞起,落在了三丈之外。
地面的积雪乃至雪下的土泥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痕,这一剑,劈山断水,直破天际。
一护一剑既出,顿时cH0U空了全身的功力,长剑驻地,他狼狈地喘息不已,双眼却晶亮如燃,“白大哥,我……我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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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飞掠上前扶起了他,“恭喜你,一护,自此晋入一流高手之境。”
不仅剑术境界,连功力都在这一瞬突破,黑崎伯父那惊绝天下的月牙天冲,终於重现人间。
一护喘息未止,却已经一把抱住了男人,又跳又笑,满盈的喜悦在x口跳动着,要炸开一般,让他压根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哈哈哈哈哈,我是一流高手了!我要回中原了!”
“多谢你……”
他不知道自己凝视着男人的眼神已经满是情意,柔软又浑融,“我开心极了!”
“一护……”
“白大哥……”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清了彼此眼底的热度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