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贝云冰没说话，梁拙扬以为他不打算说话时，贝云冰的声音又从隔窗传来：“我看了你的测成绩，你的测试结果比其他哨兵还要好。”

“那就是他了？”乔池叹气，“不敢相信，一个中生，竟然要成为周斟的……他到底哪被阿娜亚选中啊？”

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人。

而没分化的他，如同掉两个空间隙的一只蚂蚁。

半小时后，他抵达“ZERO”下方。

梁拙扬没听见他后面的话。

“什么觉。”

梁拙扬收回视线，望向街的行人。

“阿娜亚从不错。”

“——那就，”贝云冰结一，手指抓钢笔，掌心都了汗。半晌，他挤声音，“那就努力来特别班怎么样……”

百分之五里，又只有A级别以上哨兵与向导，可以抵达层，阿娜亚腹腔。

吃完晚饭，宋婉差遣梁拙扬给邻居送她新鲜烘焙的糕。梁拙扬不情不愿穿上棉服，骑自行车挨家挨敲门送吃的。结束宋婉给他安排的社区劳动，接近晚上八。梁拙扬呼一团白雾，搓了搓冻凉的手，本打算骑车回家，却又鬼使神差，调转车，离开所住的社区往明川市区中央骑去。

“明天会会就知了。”

梁拙扬倚靠栏杆，看着人群，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直到他突然被人撞击一下。

计算机的算力不断迭代，十七年前，旧母阿尔娜死亡，新母诞生，名叫阿娜亚。

“下学期要分班了。”

ZERO大楼的泉装置边，穿军装的男人笔直站立，等帽的人绕个圈回来，淡淡说：“看到了？”

心计算机——又被人们成为心母的存在，已昼夜不间断地运行了数百年。

ZERO，明川市中央原，整个帝国联盟最醒目恢宏的坐标。它是栋直云霄的天楼，呈现线条锋利的三角形结构，让人联想到旧纪元里，那些早已消失的哥特建筑。人们抻长脖往上望，也只能望见令人眩的弥漫整个DETAS第三代屏障内的暗蓝雾气，却无法窥见ZERO遥不可及的层。

“嗯。”是女人的嗓音，她摘下帽和罩，一张漂亮的脸。

转到了年关前夜。

ZERO不远，就是中央区最繁华的通路。车龙，灯火通明，人群涌向四面八方。

“就是个小孩，被我撞也不知躲，傻乎乎的……你说，寓，阿娜亚会不会搞错了？”

因为他已经找好衣服，不客气地甩关门，没搭理自己难得主动开的邻居，赤着上大喇喇去洗澡了。

梁拙扬翻找衣服的动作停下来，探过脑袋，带一丝笑意注视贝云冰：“今天怎么回事，林锐书跟你前后脚给我提这事。分班就分班，我肯定是去普通班啊。”

寓丢下话，转用虹刷开门禁，踏ZERO缓缓升起的白大门。乔池耸耸肩，也跟着快步走去。

放假的日过得很快。不用上课，没人起床，梁拙扬天天睡到自然醒。临近岁末，天气越来越冷，林锐书跟父母外度假，孙辰窝在家里追剧，死活不肯来，最后还是被梁拙扬拽来打了几场球。

我都闻到你家饭菜香味了，去吃饭吧。”

快十一了。

那人罩，帽檐很低，抬起睛掠梁拙扬一，拉上帽飞快跑远了。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人，都没有ZERO的资格。那是个只有百分之五的哨兵与向导才能的世界。

梁拙扬被对方莫名一撞，肋骨都隐隐作痛。他抬看广告屏幕时间，不由骂了句脏话。

阿娜亚就存在于ZERO层。

他经过窗，打开衣柜要拿换洗衣服。贝云冰顿了几秒，冲他说：“喂！”

梁拙扬产生一不真实的觉。只有哨兵与向导能的ZERO，与明川市大街上奔波于生活与工作的众生，好像被行挤压在一起的两个空间。

“也不看我天天被宋女士着喝多少，”梁拙扬边找衣服边答，“贝云冰，认真比，你也比不过我。”

又得挨宋婉的啰嗦。梁拙扬跨上自行车往家赶，影很快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