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紧了被子，仍是答：“没有。”

“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秦安的表情有点迷茫。我没等他，扬手又是一下。秦安这回没忍住，嘶了一声。

“哪个男生？”

“啪啪。”提醒要两下藤条来换，“上周三，午休。”

可能真的不是那种关系，秦安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是我表弟，隔壁校的，高一。”

“牵手？”“啪。”

“误会吧，我们走路挨得近。”

“没有恋爱？”格外重的一下。

“呃……没有。”

“喜欢的人呢？”

他又不说话了。

这种反应……我握紧了藤条，一下一下打下去无声逼问，心里把秦安身边的关系盘了个遍，怎么也想不出他喜欢谁。回过神来，秦安的身后棱痕遍布，显然不能再打下去了。

我有些懊恼，下手重了，委屈了秦安。正想着怎么找个台阶下，他自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了口：“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假话。我不和他计较，表面还是要装装样子。藤条在他身后划过：“说实话。”

“没有喜欢……真的没有……”他眼眶很红，嗓子很哑，哆嗦着举手发誓，“我保证不会早恋，别生气。”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等等我。

但我没说。那太软弱，这样的请求对他也不公平，我也没资格这么说。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要如何在这种年纪留住一个喜欢的人。

所以就让我滥用一次主动的职权吧。

藤条收起，提前冷好的毛巾盖上。“那就当我给你提个醒了，”我淡淡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后要早恋，先想想你的屁股。”

我真想给自己两锤子。这是什么鬼话？爱一个人能有什么早晚的错，遇上了就是遇上了，什么早恋影响学习都是对自己不负责的说辞。我说出这样无理的话，秦安会怎么看我？

秦安偏过脑袋，眼睛湿漉漉，他的眼神飘到我身上像一只鱼。他就那样注视着我，好一会儿才扯扯我的衣袖：“哥，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有在意的人，但好像我等不到他。”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打探人隐私不好，我又不能真的因为这种破事罚他吧。我只能拍着他的背，说，撒谎这事就先欠着吧。

秦安看了我一会儿，又把湿漉漉的目光收回去了。

王郁臣的讲到这里就顿住了，他向我一偏头，示意他的故事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