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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小上好几岁。婚后没多久,你爹带着你娘到王府里做客,我与清淩一见如故,从此成了挚友。我自小长在深闺,清淩则见多识广,教我见识了很多深宅大院里学不到的东西。那时常四人结伴出去玩,到得后来我们两个姑娘还瞒着丈夫们偷偷溜出去,让他们好找。”
回忆十几岁的日子,艾渟神情十分怀念,仿佛短暂地回到了那个稚嫩时候。蔺惋漛不动声色,心里有些惊讶。
大熙坊间皆知,萧峘与艾渟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共育有三男二女五个孩子,到萧峘登基称帝前都不曾纳侧妃姬妾。
然而随着一位一位妃嫔进入后宫,早早坐稳中宫后位的艾渟却再未孕育一子半女,于是帝后不睦的流言蜚语逐渐传开。
某次偶听路人闲话,蔺逐鹰嗤之以鼻,对蔺惋漛说过俱是无稽之谈,如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实果然全然不同。
“那时我的丈夫只是我一个人的丈夫。”艾渟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但后来他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丈夫了。无可奈何的事。”
说什么都不妥,蔺惋漛唯有沉默。艾渟却忽地问:“你喜欢嵚儿的是吗?”
蔺惋漛毫不犹豫:“我很珍惜他。”他恍然明白了艾渟的意思,“遗憾不能拥有长得像他的子嗣。”
艾渟淡盯着他的双眸问:“你们这么快就有决断了?”
蔺惋漛干脆坚定道:“是。”
艾渟点头,长出口气,默然不语,蔺惋漛只有安静陪着。半晌后她缓缓开口,嗓音变得闷倦:“我最后一次生产落下了病根。云妃薨逝那年,我病得奄奄一息,几乎整日沉睡,顾及不了后宫的许多事。”
蔺惋漛没想到她会提起云妃,压下心中讶异凝听。
艾渟慢慢喝了口茶:“云妃温柔善良、大方得体,我一向中意她,也中意嵚儿。按我自己的意思,是想让嵚儿住进来仪宫,然而圣上知道我的身子,最后放他到了常贵妃身边。那使他受了很多苦,却真真正正是为了保护他。”
蔺惋漛忍不住道:“嵚儿很坚强。”
“嗯,他很坚强,也很聪明。”艾渟浅笑,“你方才说的话没有错。能不再埋没他,我知道他父亲其实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蔺惋漛起身道:“我替他多谢父皇、母后。”
艾渟放下茶杯:“你无法常来,有没有什么愿望,趁现在提。”
蔺惋漛没想到还有这一问,立刻道:“有一件东西,不知是否能赏赐。”
“要什么?”艾渟不满,“坐下,太拘礼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