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你站我背后。”

年轻夫妻新婚后的首个年初一，两人静静依偎，就着火光小声说话。蔺惋漛讲小时候过年的趣事，一直讲到军营里的特别习俗。萧梦嵚听得兴味盎然，投桃报李，细数起每年皇的除夕宴。他观察致密微，记又极好，描述当时场景宛然在目。

萧梦嵚不答应：“那就看不着了。”

引线烧完，熄灭霎那，接着星火聚成光河倾泻而，真如泉般绵延淌。

蔺惋漛将残骸扔桶，伸手去，萧梦嵚就靠他怀里，甚至半合上了。蔺惋漛亲在他梢，打横将人抱起来，稳稳往房间走，促狭：“玩够就睡觉，小皇几岁了？”

蔺惋漛脱下自己的罩衫，制住萧梦嵚推拒的手给他披上：“穿好。”

萧梦嵚掰三手指：“过完年三岁啦。”

“嗯——让我瞧瞧。”蔺惋漛捧住他双颊，似在仔细欣赏，“新年第一天就生气的夫人，板着脸也很好看。”

天真无邪地玩着小孩玩的烟火，实在惹人怜。蔺惋漛把一个扁圆形的放在他手里，直直望他里，笑了一笑。

圆盘靠近萧梦嵚时蔺惋漛将他拉到后。萧梦嵚正瞧得又惊又奇，一时呆愣，被一拉之下回神：“不……”

没有火星、没有亮光，一团烟漆黑如墨，缓缓升起凝成一条怪异的圆，又卷曲地垂落。萧梦嵚始料未及，吓了一后退让，那烟竟源源不断地增生延长，歪歪扭扭地缠在他脚边，他避开又跟。

萧梦嵚搂他脖，舒服地闭上：“新年好。”

萧梦嵚闻言直笑：“蔺尚书呢？”

萧梦嵚皱眉：“夫君会冷。”

“不冷。我还嫌麻烦。”蔺惋漛用温的手掌捂住他微凉的雪腮，“你要是伤了风寒，就该我难过了。”

蔺惋漛打断他：“小心火星溅在上。”

“行。”蔺惋漛选个一握大小状的递给萧梦嵚，“这个叫泉。要小心，了上让开。”

萧梦嵚反应过来，板起了脸：“新年第一天，夫君又欺负我。”

蔺惋漛住他接了个亲昵的吻。

“害怕了。”萧梦嵚解开系带，认真，“若坏了，我很久都会很难过的。”

蔺惋漛取火折：“算了，我先你就知了。”

萧梦嵚被他笑得恍惚，耳瞬间发，十分期待地上火——

蔺惋漛放声大笑，等圆盘停下旋转，反手把人勾到前揶揄：“害怕了？”

萧梦嵚刚想说不要，余光瞥见自己还穿着新风衣，猝然一个箭步躲到蔺惋漛后扒着他背，歪半个继续看。

萧梦嵚茫然不解，求救地看向蔺惋漛。

蔺惋漛挑了另一个圆盘，放在地上燃后退开。萧梦嵚以为和前一个类似，谁知烟火细密连成条条长丝，直窜向上，画一弧线落下，仿佛柳垂须。

引线燃起，蔺惋漛将圆盘扔在地下稍远，萧梦嵚正疑惑，突然那圆盘打着旋哔哔啵啵冒火星，接着边疾速转动边满地狂游走，甩着无数火星拖重重叠叠的光带。

不知不觉烟火全放完了。最后一颗火星熄灭之前，萧梦嵚以为自己会寂寞，可是当夜重新归位，他站在蔺惋漛边只到惬意和满足。

尽这东西正是他给的。

等最后一颗火星熄灭，萧梦嵚眨眨：“我也试试。”

“叫‘地蛇’。小孩恶作剧就喜玩这个。”蔺惋漛回忆，“我第一次见是二哥突然扔在我脚边。我踏了一下，碰了一鞋底的灰，就去追着二哥要踩他鞋，跑得满地脚印。”

肤在对方掌心变，萧梦嵚破颜微笑：“没生气。莫要冤枉我。”顿了顿又稍显委屈地轻，“本来就不会警惕你。”

几上还摞了许多细长的手持烟火。蔺惋漛抓了一把，一燃了递给萧梦嵚。闪光映亮萧梦嵚雪白清丽的脸庞，甜谧而好。

萧梦嵚已经完全没了困意，简直有些兴奋，揪着蔺惋漛的袖，眸光比烟火璀璨：“还有什么？”

鬼魅般的黑烟终于不再继续往外冒，慢慢落成一条灰烬。萧梦嵚好奇：“那是什么？”

他话说得诚挚直白，蔺惋漛心里一，帮他脱下披风，扬手给潘虎吩咐：“你们去休息吧。”潘虎小心接过，率众告退。

萧梦嵚应了，学着他方才的动作，下蹲火，退后几步，整个人直接被蔺惋漛收臂弯里。

“真可。”蔺惋漛吻他眉心，“新年好。”

蔺惋漛笑着伸手揽他，抱了走远些才放下，臂膀还环在腰上：“怎么一不警惕？”

衣服还带着蔺惋漛的温。萧梦嵚无言蹭蹭他掌心，只能听话。

蔺惋漛“啧”了一声，摇摇：“别信他貌岸然的，最开始就是他那么玩二哥，二哥才来玩我的。”萧梦嵚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