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好吗？他到一丝隐隐地踟蹰。

一，二，四，五……

在不知多少次转弯后，那片错的空间重新现在他们前。

卡尔奈修依言让位置。法师往前站了些，囚徒在他后，那把被赠予的匕首。

从同样的度摔下来，对法师而言那是足以致死的重创。但对本该摔得更狠的空腔而言，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它们就能恢复行动。

“那边。”安缇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真得谢谢你，如果你没有现的话，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已经死了。”

他在尸群中穿行计数。七个，最后他数。有一在他靠近时正趴在地上。卡尔奈修放任目光探究了片刻，然后他猛然意识到，那东西在舐法师遗留的血渍。

但正如他所设想的：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东西和行尸一样对他漠不关心。他越过空腔往前走，依旧畅行无阻。

同样为在这里被制造的祭牲，如果那些空腔之间并不相互攻击，那么有理由相信，他也不应该会引起关注。

不同于撞见法师跌落时的惊愕，这一次，卡尔奈修总算能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尽郁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阻隔视线，但仅在视野可及范围之内观察，敬畏也已悄然现在他心中。

他从记忆中提取法师的讲述：在世界尚未荒废之前，超过百年的时间里，先后有几千个人来搭造这座建筑。法师们主持了这项营造，作为他们宏伟力量的彰显。而当荒废到来之际，当法变得扭曲——

“没有我想的那么多。”安缇斯说。他几乎没有怎么迟疑，“理掉吧。一个个来。还记得我说的吗？保险起见，务必切断它们的。”

他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不过，囚徒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大约四十步后，囚徒站到第一空腔面前。

怀抱这猜测，他向法师摆手示意。

他似乎还记得，即使在法以外的方面，名字的意义都相当之重。

……

——这里曾成为批量制造祭牲的试验场之一。

那样大而厚重的石材，贯穿那样远的度……

会有什么意外么……？他暗自警惕着。

安缇斯说：“梯就在它们后面。”

卡尔奈修顺着他的示意看去。一开始什么也没看清，但不过片刻，囚徒便察觉到，黑暗中隐隐似乎有什么在蠕动……游的不同于行尸的健壮人形。

在确认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之后，卡尔奈修往前，径直朝梯的方向走去。

一恶寒从他尾椎升起。囚徒打了个寒噤。他不愿再在这些东西之间停留，飞快地转回到法师边，向对方比数目。

他绷手臂。以他对自己视觉范围的类推，在这个距离上，对方绝对能够看清他，正如他能够看清那空腔：脏污的布料之下，是与他格相近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