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纪归合的脸冷下来，声音也僵了。

“欸……”他还要说什么，煽风火，被止住了。

“可是我喜枕在你的胳膊上。”纪归合大言不惭，“看得特别清楚，还省力气！”

对方说得不痛不，听起来却很刺耳。纪归合的表情一顿，他不太擅长怪气，语气平平：“你真没意思。”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小顾同志还没死呢，你说这么难听，难就很净了？”

后座的男生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笑了：“那你别和他耍了呗，谁知他格有没有什么问题？”他一说，周围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跟着笑，“纪归合，你知不知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哎哟，谁惹我们小纪生气了？”楚君故忽然像只小蝴蝶一样飘过来，手掌在那个还要挑衅的男生肩上，“欺负小纪就是欺负我。”她说得轻盈，侧看一那个同学，语气熟稔，“老林，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显了？”

顾岐叹一气，知纪归合给自己惹了大麻烦：“被说一句又不会少块。”

“歉！”纪归合的语气更烈。

你真好，你好厉害，你好聪明。这三句话是最常从纪归合嘴里蹦来的，一般现在顾岐被迫满足他的一些并不合理的要求之后。比如教他题，陪他吃饭，带他他不擅长的小组作业，必要的时候，他还当纪归合打发无聊际的挡箭牌。纪归合简直把他当个好磋磨的工，切切实实达到了尽其用的目的。有时候这个人也会乍然醒悟，直勾勾地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发让人匪夷所思的古怪慨叹。

因为其他人都不傻，不想被排挤。顾岐手下的动作凝滞片刻，整个人被磨得失去耐心：“拿来吧，哪里不会，我告诉你。”

“我没有！”纪归合不服，凑到顾岐耳边窃窃私语，“他都这样说你了！”

“纪归合，”顾岐不理他，驱赶粘在脚边的浪猫一样，“我的手麻了。”

“……你居然打我！”纪归合得理不饶人，“我要记你大过！”

这个人被噎了一下，笑容收敛，显得很轻佻，看着没生气，表情却玩味：“看来有人要效仿项羽，心怀妇人之仁。”

“纪归合。”顾岐没有动，在纪归合后喊他。

“你问老师也是一样的。”顾岐嫌他烦，像甩不开的糖，还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可是纪归合有800理由，好像想方设法跟在他边是件天大的事情。

“你讲得比老师好，不然这个位置我岂不是白坐了？”他笑眯眯的，“近楼台先得月，怎么其他人都不懂得这个理？”

“顾岐，”他说得饱情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情的语调说到一半就走开走形，他叽叽哇哇地又叫了好几句“要是没有你我的日要怎么过下去！”“我都不知没有你我该怎么活……”说得矫造作，顾岐受不了他，对着他的脑门来了一下。

“你不要闹。”这句是对纪归合说的，声音很低，他们的靠在一起。顾岐的手贴在纪归合脸上，把他那张愤愤不平的脸转回来，一即分，“听话一，纪归合。”

这个男生叫林行知，他被楚君故一拦，立刻放低姿态，把手一摊：“我就是开个玩笑么，”他随意拂开肩上的手，没有被挟制的自觉，直接退了一步，大大方方地开，“不好意思了，小顾同志。”他比了个投降的手势，“抱歉啊，顾岐。”这一句说得更真心一些。

“没事。”顾岐的反应比纪归合平静多了，一抬手就挪正纪归合的脑袋。

他的抱怨和威胁本没什么力，也起不到任何震慑的效果。顾岐仍他的事，纪归合自讨没趣，成了霜打的茄。他蔫蔫地凑到后座的同学边，小声替自己申冤：“你们评评理，我觉得小顾同志必须刻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

手肘上，看他修长的手指畅又优雅地解题，像杀伐果断的将领，知识是他最锋利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