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

放在床上。严盛夏觉很慌，透不过气来。他抓起电话打了过去。

余知崖本什么都没答应他。

“我不会收回我的话。”严盛夏说得很定，然后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余知崖正坐在回宁州的火车一等座车厢里，很安静。他起走到车门边说：“公司有事要回去。”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小朋友又乖又可怜？严家人骨里都是兽。严盛夏就跟那小狮一样，披着猫科家族的伪装让人迷惑，鬃还没长齐就了本。

一句话重复了四遍喜，听得余知崖愈加烦躁，控制不住地对着电话那边声呵：“我没让你喜！”他用手搓了下脸，压住内心的躁动，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最近发生太多事，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想再听你提昨天晚上的事。如果你当没发生过，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如果不是……”他给了最直白的回应，“我不接受。”

从严盛夏一个人跑到旧金山去找他开始，就是他自作孽。严盛夏去宁州找他，被当初一起在万海混过也认识严盛夏的朋友看到，私下说：这小孩也太黏你了。要是换成你女朋友，估计早让你分了。你对这小孩可够好的！

自作孽！

他望着车门外飞驰而过的乡村景，叫了声“小七”，然后将心里打了数遍腹稿的话说了句来，“以后不要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也不要贸然相信不熟悉的人，学会保护自己。再过几天就是你20岁生日，提前说声生日快乐。过了20岁就大人了，好好学习，好好过日。最重要的，记得要平安。”

严盛夏气得眶都红了：“我分得清什么是喜。如果不是因为喜你，我不会飞去旧金山飞去宁州找你。余知崖，我只是情迟钝，又不是傻。说喜你就是喜你，你就算不接受也不能否定它。”

绝望在严盛夏的全蔓延，远远超过了当初被困在L国时。什么好好学习，好好过日，狗！余知崖本是要抛下他不了，他连生日祝福都提前和他说！严盛夏抓着手机，颤抖着声音：“我喜你，余知崖。”火车的噪音盖过了余知崖的沉默。他急促而尖锐地说，“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我本不会那么！余知崖，你知的！你知我说喜你不是假的，你只是不想回应我。你把我当小朋友，当严家的小少爷，没有想过把我当一个会喜你的人。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就是很难过自己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余知崖，我喜了你很久，我真希望自己能早发现。”

“你怎么不在？”他等不及余知崖开，很冲地质问过去。

“你说的没错，你在我里就是一个小朋友，严烺的弟弟严石城的孙。当初说要看着你完全是受严石城所托。严盛夏，如果你只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才发现自己喜我，那么你应该学会成年人的第一课：和喜有时没什么关系。”

他说得像是告别，只是把那句“过得开心”改成了“记得要平安”。

少年人的情表达直白猛烈，余知崖本招架不住。什么“不是你本不会那么”、什么“喜了你很久”，严盛夏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是之前那个稚狡黠装乖卖巧的小朋友，咄咄人得让余知崖想不招数，只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就是温里的青蛙，到疼了才发现自己已经退让了那么多，没料到严盛夏早在不知不觉中，从一个被左右的人成为了左右他的人。

余知崖回到座位上，颓然地往后躺。如果今天换个人……不，要是换个人，他本不会让昨天的事发生。严盛夏说不是他昨天自己本不会那样，他又何尝不是？要不是仗着自己对他的纵容，严盛夏岂能这样嚣张地掠地攻城，得余知崖节节败退？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余知崖以前还能猜到严盛夏在想什么，现在完全不知。他的防守线被严盛夏的金戈铁冲撞得不堪一击，唯剩下全副武装的自己，用意志力在抵抗他的侵。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对严盛夏有多好，不会着他哄着他，没有给他过什么事。他只是不会拒绝严盛夏的请求——严盛夏这么个聪颖的小孩，其实早就试探了余知崖的底线，知哪些请求不会被拒绝。

和喜没关系？？？？？他胡说！如果没有喜，昨天晚上的事本不会发生！他要是会随随便便找人上床，本不会到现在还没经验。

严盛夏糙糙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没什么底气地指责：“你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