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崖啼笑皆非：“什么叫不错？”他当是过家家呢！

余知崖没再反驳严盛夏。假设的事谁都说不准。要是让他设想自己没在严商工作会是怎样，他也想不来，但工作上99％的概率是回去接他父亲的班。

“智商还行，长得也还行吧，格一般般，有时有烦不过不缠人。哦，还有他是丁家的人，家算不错吧。”严盛夏一个个细数。

他说得好像余知崖是他那些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超过他哥他父母他所有家人。

“你觉得这些符合你谈恋的条件？”余知崖有些不太理解。年轻人的恋不该是充满激情轰轰烈烈？哪儿是这么一板一的。

他在努力解释那句‘差多了’。余知崖不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芥，但他的神情比刚才和了些。

余知崖听着不对味，转看了他一。严盛夏正在玩中午在渔人码买的一个海狮摆件。他着海狮脑袋，白衣袖下，凸起的桡骨突，随意得漫不经心。

余知崖担不起。

余知崖想了几秒钟，竟被问得哑无言。

一小时前让人不要问他谈没谈恋，一小时后又说自己想谈恋了，年轻人真是善变。

“不会！”严盛夏很快否认，“不会的。”

说过，你家是宁州那边小有名气的汽车零件生产商，规模几十亿，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和我哥一样，都是富二代。”

“丁楠好像还不错吧。”严盛夏答非所问。

如果让严盛夏回望11岁到17岁那六年，至少80％的记忆都和余知崖有关。他并不太记得自己平淡的初中生活，和家人的记忆更是寥寥可数。但和余知崖在一起的那些琐碎细节，却像一条条无形的丝线，缠成了一团记忆蜂窝，藏在脑海里。

“你有喜的人了？”

严盛夏将胖嘟嘟的摆件放在挡风玻璃前的置台上，前倾，双手撑在座椅两边，三份天真七分认真地问余知崖：“你们大人谈恋不都是这样的吗？”

比如某年冬天晚上他在余知崖公寓里打游戏太放纵，玩到半夜两多，被刚刚加班结束从书房里来的余知崖抓住。他走过去拧了下他耳朵，说他玩丧志。他仰看他：眉峰微耸看似苛责，角却是平的，很放松，神里有几分淡淡的包容，让严盛夏觉得这一刻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有时候他甚至记得很多年前某一刻余知崖的表情。

“爷爷说你当初来严商只是想了解下大企业的理模式，后来是他请你多留几年帮我哥，说他刚上位需要得力助手。他说你商业能力很，不逊于我哥，不过你们两人的理方式和风格迥然不同。”

“要是你不来严商，我就不可能遇见你了。其实那几年没有你看着我，我都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余知崖，你和我哥对我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余知崖，”严盛夏看着一个光越靠越近，然后消失，“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谈恋了？”

“你是严家最小的孙，如果没有我，也会成长得很好。”

汽车沿着I－280州际公路往市中心驶去。夜幕降临，车窗外依稀看得到路边起伏的山坡和树影。从渔人码回余知崖公寓要一个多小时。I－280有时候弯曲蜿蜒，有时候又绵延望不到尽，长长的远光灯一打，远的黑暗更加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