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罗斯神父隐隐猜了那个神秘人是谁，但对其了解甚少。对方坐在那里，像是早就知自己会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卡奥斯向来觉得这些神的信徒严肃正经的样很有意思。他们崇拜早已消失的太与月亮，在卡奥斯看来就像是庸庸碌碌的工蚁在地面筑起大的蚁巢，然后将蚁后供奉其中。卡奥斯不介意在闲暇时观看他们发挥想象力，并投百年的时间去修筑这些巢。当然，如果需要的话，卡奥斯也不介意唤来一阵微风，一阵小雨，摧毁他们孱弱无知的信仰。

这夜，本·安布罗斯神父已早早睡下。但他通常都睡得不太安宁。因为总有选择在夜晚前来告解或是寻求心灵藉的村民，有时也包括那些需要放哨巡逻故而不能睡觉的人。这是村庄的规定：每家每的壮年男人都要在夜晚穿上盔甲，拿上长矛，成为村庄中的守夜人。而在被长夜侵蚀的白天，人人都是对抗黑暗的哨卫。

安布罗斯神父起先并没有看到对方，只是起夜路过时发现教堂中殿的门是开着的。安布罗斯神父便走过去掩门。仅仅是无意间的一瞥，安布罗斯神父忽然发觉有个男人正独自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那人穿一件黑的外袍或是披风，有不长的黑卷发，整个人简直和黑暗为一。不过仿佛是为了暴他的存在，浩瀚宇宙将星光透过教堂的透明玻璃窗倾洒在他上，沿着层层羽镀上银辉，勾了些奇妙的光和影。安布罗斯神父因此驻足。

“或许是我有所疏忽。”安布罗斯神父皱着眉回忆，“您还了解些什么？烦请详细说说。”

卡奥斯站在黑暗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安布罗斯神父没有听清。

但卡奥斯应说的话已经说尽。他可没空解答人类没完没了的问题。他只笑而不语，几步退了提灯照亮的范围，打算转离去。

“我不需要告解。我只是想过来提醒一下你，亲的神父。在这间小教堂里，孩们上课的地方，就在你的底下，曾发生过不义之事。”卡奥斯的态度非常温和。“并且它还可能继续发生。”

“卡奥斯。”卡奥斯好心情地答，“人们这样称呼我。”

要一个海怪的！”

“好啊。”

“以日与月的名义，有什么是我能为您的吗？”安布罗斯神父问，“请问您的名字是？”

“您是指什么事呢？”

艾登摸了摸脑袋上刚被卡奥斯的地方。他乖乖巧巧地坐在布朗先生家里，坐在那张石凳上，等卡奥斯。

于是这成为了安布罗斯神父的习惯：但凡有人叩响小教堂的门，安布罗斯神父就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

宁静村庄的小教堂在“夜间”并不对外开放。

“抱歉。”安布罗斯神父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的背影，“还请让我问问，您是为了那个叫艾登的孩来的吗？”

“等等，卡奥斯阁下——”安布罗斯神父还没来得及问完，那件斗篷在前一转，似乎上就要隐没到黑暗中去了。安布罗斯神父匆忙间上前，一伸手抓住了那件斗篷。

这还是安布罗斯神父第一次看见卡奥斯的脸。安布罗斯神父略微屏息，“阁下。”

但今夜登门拜访的人似乎不太一样。

随着安布罗斯神父踏小教堂，那人起了小调。其旋律柔和宁静，合着逐渐走近、声音渐响的脚步声，这音调越来越轻。当安布罗斯神父走到那张长椅旁，看见他的侧脸，曲悠然而止。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他转面对神父，长斗篷的下摆在空中从容地打了个旋儿。

安布罗斯神父在前画了一个日与月叠的神圣徽记，随后提着提灯，一步一步朝教堂中走去。

卡奥斯微笑着说：“晚上好，安布罗斯神父。”

虽然一天中的任何一个小时都是黑夜，村庄遭到野兽袭击的风险也是等同的，但大分的人仍尽可能地使用同一作息。人们沿用从古至今的惯例来维持岌岌可危的社会秩序。在黑暗的世界里，人类需要比以往更多得多的团结。

“只不过是孩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卡奥斯轻声哼笑，“但有些时候事情也可能会变得过火。是谁教会了孩们恃凌弱、以多欺少？我不清楚。但我想，有的孩可能需要一些来自旁人的‘矫正’。”

“什么？”安布罗

“当然不行。那会让你变傻。”卡奥斯笑着起。他随手了艾登的，了那金发。卡奥斯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安布罗斯神父陷沉思。这件事他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