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嗔怪，但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却了他的真实心思。

“为什么把这幅画画扔了？你已经在这幅画上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你低下，看到他的脚边散落着几块画板，很显然那是被他舍弃的画。

你了他的发：“不困吗？已经三了。要不明天继续？”

你喝光了罐里的啤酒，然后于自己也不知的理由，忽然问他：“安尔，你有想过未来吗？”

你们在台上并肩坐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接近凌晨，即使洛杉矶也沉寂下来，夜空宛如女神靛蓝的裙摆，只有漫天的星在静默中闪烁。

于是你把画扔了，选择不去跟他争辩：“那么现在这幅呢？”

“这是垃圾。”他皱了皱鼻，嫌弃的表情。

“准备好了吗？”威尔森问。

那颗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倚在你的肩上。

门开着，安尔坐在画架前作画，他发凌，睡衣上还粘了颜料，大概是缪斯女神再度夜半光临，迫使他离开温舒适的床铺转投画架。

安尔并没有睡在你的边，于是你坐了起来，下了床，驾轻就熟地去画室找他——自从你和安尔睡到一块后，你原来的房间就被改造成了安尔的画室，谢天谢地，他终于不用把客厅当画室，也不会把颜料撒的到都是了。

“你要喜，拿去当抹布好啦。”他满不在乎的说，“一幅画，要么成为艺术，要么成为垃圾，没有中间地带。”

他有时候任得就像一个不讲理的孩，但奇怪的是，你偏偏觉得这样的他很可。

于是你把其中一幅半成品捡起来欣赏，尽你从来都看不懂那些线条、块——鬼知那些现代后现代的艺术家们都想表达什么——只是纯粹地觉得很。

……………………

温的夜风从大开的窗中送，窗帘轻轻飘，白轻纱的间隙是晴朗的星空。

你低看他，有些好笑：

你，长长地舒了气，放松，让他的声音引领你回到过去。

他就像一受惊的小鹿般颤了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撅起嘴叫：“罗恩，你可不能再这么了，我快要被吓心脏病啦。”

他如此全神贯注，以至于你都走到了他后，他都没有察觉。

“他们都说梵的‘星空’，可是能跟今晚的星空相比吗？”他举起啤酒罐，没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又接着嘟囔，“没准他们连抬看看星空都会觉得多余呢。”

“安尔？”你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也睡不着。”你没撒谎。

“比如？”

“当然。罗恩。我想很多事情。”

“我还不想睡。”他说，“你去睡吧。”

“比如我们应该跟楼上的埃万斯一家好好谈谈了，虽然比尔才五岁，但也不该把地板当蹦床呀！”

虽然安尔的语气这样信心满满，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连一幅画也没卖去。

“这可是你的画，怎么会是垃圾呢？我看着就很好。”

你睁开，依旧是那间彩绚丽的房间——你和安尔的卧室。

过去开门，忍不住开始哼起涌脑海里的第一句旋律。

“那就陪我坐一会。”他放下调盘和画笔，“我去拿啤酒。”

他笑起来，半颗小虎牙：“相信我，它一定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