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谐。他没听萧川说过太多家事，亲密关系进行到最后一步又总是被拒绝，加上那时候哥哥问他是否百分百被对方信任，就好像发现誓言永远那么脆弱一般，他远远地逃了，逃得越久越厌恶，以至于生出了些恨意。

萧川走到了他跟前，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坐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紧扣在一起。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萧川低着头，试图避开路晨一探究竟的目光，双唇闭合又张开，反复多次后像是鼓足勇气般开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妈妈精神状况不太好，是家族遗传的疾病。”

“小时候妈妈很少发病，每次发病都十分恐怖，我们一家人早就学会了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到我高中时，妈妈的病情基本被控制住了，三年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我们就像普通的一家人安稳度过了那几年，甚至在想是不是完全治好了。”

“可是没想到，我刚进入大学不久，妈妈突然又发病了，并且比以前更严重，她甚至会偷偷溜出去，做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这样的状况难以处理，爸爸联系了非常信赖的医生，把她送进医院治疗。说是治疗，实际上是把她关了起来，没成想这种方式加重了她的病情，我和爸爸也只能有时间就去看她，希望能有所帮助。”

“刚和你认识的时候还没想到要说家里的事情，当我们关系有可能更进一步时，大概在确认关系前两个月，你的父亲找到了我。”

听到这儿，路晨的手握紧了些，他完全不知道他家人那么早就知道了他俩的关系。萧川感受到了他的不解，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交扣的手上以作安慰，见他表情放松了才继续开口。

“你父亲不知道在哪里拿到了我的体检报告，那是之前陪妈妈入院时我们全家一起做的。他问我是否知道这类疾病有遗传的可能性，并且警告我在无法确认之前离你远一些。妈妈家族的病确实有遗传的可能性，虽然那时我没有表现出来，却没办法保证以后不会。”

“被找上之前，其实已经在计划要怎么像你坦白，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被那样问过之后，一下没了勇气。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你，理智告诉我要尽量远离，心却不由自主越靠越近。确定关系前一周，你好像回过家，然后，你哥哥又来找了我。”

“他说，你们家商量之后觉得谈恋爱没有关系，但如果确认遗传就要主动远离。同时他还告诉了我你身体的情况，他说，‘我弟弟是全家的宝贝，我们不想看到他受伤，他有什么需求希望你都能满足。唯一有一点，希望你能克制，尽量不要和他发生肉体关系。如果不小心留下了残缺的后代，或者让我弟弟生病了，后果你无法承担。’”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哥哥说的对，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等等······”起先路晨还是心疼萧川的，听到后面没忍住坐起身，手也抽出来环在胸前，“你是说怕我有孩子？被遗传？怕我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