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铉呆呆地说，“……那，晚安。”

陈铉受若惊：“你一个人吃就好了。”

对面停了几秒：“晚安。”

“不想离家太远，就考Z大就好。”江黎明没什么犹豫，想必很久以前就规划好了未来。Z大是本地的重大学，陈铉现在的成绩来看，还远远够不到他今年的录取线，他顿时有些黯然。

“老板给多了，算安我的。”江黎明弯了弯睛。

“我也想去Z大的……”陈铉说，“不过我现在的成绩最多上个二本吧。”

－抱歉，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

“好。”对方的声音轻轻的，落在陈铉耳朵里像羽挠了一下，“那我先挂了。”

“声音有听不见。”陈铉也不由自主小声。

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江黎明提起手里的酱香饼：“你要吃么？”

“要不你先吃吧，不然等会凉了。”

“嗯。”陈铉的心砰砰。

“没事，很快的，这题不算很难。”

闹。树林间投下斑斑彩，照在他们前的每一步上。

对面沉默了一会，发起了语音通话。陈铉立刻坐起来，严肃地下了接听键，他开了外放，音量调得很，隐隐约约听到背景里好像有筷敲在晚上的声音。

周末的时候，陈铉依然找江黎明问题，不过这回江黎明的回复直到晚上十多才发来。

不过江黎明忽然说：“对了……我周末不怎么看手机，以后你有题要问的话，可以周日早来学校问我，我四左右就到了。”

“……嗯。”

江黎明讲完一句就停下来，等陈铉“嗯”了才继续往下讲，陈铉忽然觉得这个时刻很有生活气息，好像他和江黎明是在空闲的夜晚里甜腻腻地煲电话粥的情侣，他翻过来望着窗外的星空，其实什么也没听去。

“没了。”陈铉说。

“唔。”江黎明不知是什么意思，“有饿，煮了拌面吃，先给你讲题吧。”

接着，江黎明就开始给他讲题，隔着电话传的江黎明的声音有些沙沙的，他声音很小很轻，好像害怕打扰到什么人。

－我先洗个澡再看

背景音传来走动的声音，和门推开时发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接着隐隐有车喇叭的鸣声。江黎明应该是把手机凑到嘴边了，说话时的声音很近，很清晰，好像在陈铉耳边说的：“会很吵吗？外面风有大。”

他今天怎么总是对我笑呢？陈铉被他迷得乎乎的，。江黎明递给他一木签，俩人一边慢慢走，一边扎着酱香饼吃了起来。地摊上的酱香饼味区别无非是淡甜咸，没什么彩的，可偏偏江黎明手里的酱香饼特别好吃。

“你在吃夜宵吗？”陈铉问。

江黎明笑了笑，也许是落日的颜温柔，显得他此时的表情也柔和而温，他说话时看着陈铉，底倒映的金微光像珠般轻闪慢晃，“不会，现在才二上学期，还有很多时间。”

“你想去什么大学？”江黎明问他。

江黎明走后，就觉得酱香饼变得有些普通了，可陈铉还是一气都吃光了，丢垃圾桶里，开心地靠在公站牌上哼着歌。

“穿了，放心。”江黎明轻笑着说，“好了，这下可以讲题了，先来读题吧……”

江黎明的声音经过电设备的话筒里传，听起来就像复古留声机或者老电影里的旧台词，带着磨砂的银的质，背景里偶尔传模糊的喇叭声和车开过的声音。

江黎明“啊”了一声：“我已经睡下了，我怕吵醒她……等下，我去台给你讲。”

到了车站，俩人坐的车是相反的方向。江黎明的车先来了，他把剩下的酱香饼都给了陈铉，自己踏上了公车，临走前还对他说了声拜拜。陈铉两只手捧着酱香饼，愣愣地，嘴说：“拜拜。”

“你有想过考什么大学吗？”陈铉问。

他忽然想起刚刚一路上因为总是在看江黎明，忘记问他那个钱包是谁的了。虽然那个款式已经不是现在的女孩买的，但难保有哪个女生的品味很复古呢？一想到这，陈铉的心里纠结起来，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跟江黎明问清楚。

如江黎明所说，这题不难，很快就讲完了。俩人沉默下来，江黎明问他：“还有不懂的吗？”

陈铉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等江黎明回复。大约过了十分钟，江黎明又发了一张运算过程的草稿过来。陈铉心想：又拿教别人的东西来给我看。他手里打字：看的看不懂，可以用微信电话给我讲吗？

“你穿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