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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监设上阻碍御剑飞行的阵法,他们也不必狼狈躲藏。
南越城天气炎热湿润,灼日天与暴雨阴晴不定轮换交替。正如此刻,明明从霄家出来时还是日光明亮刺眼,可现在却乌云压顶,热风刮得人面上发烫。
片刻后,暴雨倾盆而下,打得行人皆是浑身湿透,那珍珠大小的雨水顺着人的面流成一道又一道流动的水帘。平日里鲜亮的南越城也被阴沉的天幕遮得暗淡无光。
不过多亏这雨,使得那些追捕的修士也难寻闵、李二人踪迹,终于赶在日落前离开这吃人的南越城。
闵月尘在城外寻到个藏于林中的破观,二人打算在此先休息一会。
这破观看起来被弃置多年,屋顶漏了个大洞。此地的气候使得那些生命力旺盛的植被,悄然从破观里的碎砖泥墙里钻出来,膨胀出一簇簇浓绿。
观里的神君相倒是还算完整,不过毕竟是泥塑的身躯,经历多年风吹雨打,裂纹遍布。一种不知名的绿蔓红花攀上慈面神君的发顶,如同祂簪着数朵轻浮的花。
李余力不从心,可还担心在城内的万古澜,经历奔波,让他撑不起力气说话。不过闵月尘似乎看出他的担忧,便开口安抚。
“霄家不敢闹大,万师兄会没事的,更何况有重阳门首徒相助,定然能全身而退。”
想来那彦兄弟便是重阳门首徒,实力估计不差,有他相助万古澜不会出事。李余放下心,现如今他也愧疚起自己的往日的无情,自己只顾着自己,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可被自己当做灾厄源头的二人却鼎力相救,李余暗叹造化弄人。随后闭目休息,任由闵月尘把自己搬来搬去,直到身体落到一处粗糙柔软的地方,是铺好的稻草堆,他便知闵月尘打理完毕。
他微微睁开眼,便见闵月尘在一旁的破蒲团上打坐。闵师弟爱打扮,素日里都是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衣衫不起褶皱,发髻从不凌乱,让人怀疑是真人还是仙君幻影。可如今经此一遭,发髻被那不知怜香惜玉的雨打得狼狈半垂,发梢也湿漉,还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他单薄的素裳凌乱的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玉肉色的肌肤。
那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儿被雨与追捕消去一半,那暗藏着的惑人姿态便显现出来。
李余只觉手脚发热,只以为是淋雨后有些发烧,却愈发难耐起来。他本就惨白的面颊此刻涨得通红,惨白与不正常的热红掺杂在一起,显得十分病态。
那燥热因为手腕上的冰凉减缓几分,李余神志不清的睁开眼去瞧是什么灵丹妙药,却见闵月尘节骨分明的手扣
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在探查自己的内息。
“春情。”
闵月尘讶异的吐出二字,吓得李余一哆嗦,此毒歪门邪道,听闻他还是在宗内丹学课的教本上。一般的情毒不过是让人欲/火焚身,忍过去大多只是内息紊乱,调理数日即可。
这春情毒听上去像是什么春闺柔媚的助兴药物,实际则是不解便会危及性命。让种毒者丹田被毒元堵塞,愈是修练就愈是危险,总有一天会被毒元撑爆,人也会变成废人。
“师兄到底是与那霄泠有什么过节,竟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