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草草裹了一下孩子,那头还有三个难伺候的通通要生。
巨灵树上的红果次第掉落,都是熟得烂醉的果子,砸到人身上也不带疼。若华早已歪倒,双腿抵住下腹,瞪直眼睛嗬嗬地喘,“好疼……好疼……”
几根嫩杈试图探进他闭紧的腿根,将其打开,被他哑喝一声,你敢!,顿时怂得缩回树上。
成钰挨着案脚,一会儿瞧着祁连挺腹痛呻,频频甩头,甚至用后脑勺猛磕案沿,哀叫不迭;一会儿看着祝灿身子底下蹿出个血红的脑袋瓜……吓得小脸刷白。
殊不知羊水漫出裤裆。等到腹中缓痛变急,一阵儿一阵儿地发威,他才手捂裆下,落着汗嗯哼哭泣。
这两个都是犟着不愿受痛的,严泼就朝第三个去了。
祁连抓着两撮草根,垂腹而跪,侧脸拱在泥地里,喉咙深处发出怪异的憋喘,“嗯嗯……嗯嗯嗯……”。圆润的屁股撅高、后顶,裤缝洇出黏浊的血色。
“祁连…”严泼顺顺他的后背,“我摸摸里头嗷…”,说罢也不客气,隔着裤缝就用指头往里戳。产门鼓得厉害,透过一层软肉,裹着一个硬灼的弧度。
他还怕祁连早产,胎不正,一探都要露头了。
刚抽出指头,祁连就来了阵痛,脸埋在泥里,扯着劲地长吼,“呃……嗯、呃……嗯、”
“慢慢来,这回月份小,好生的…”严泼一手给他抚背,一手按着自个儿的腰窝。心里嘟囔着,莫不是趁他睡着,把他扔进醋缸子里了?
怎么哪哪都酸。腰上跟绑了个千斤坠,又杵又沉。
严泼看着祁连发劲,吼得越来越痛快。自个儿的肠子就跟打了结,乱七八糟地绞作一团。还有一股劲儿闷在里头,拉拉扯扯地往下拽,只想就地出个恭。
“嗨呀…不成…”祁连还没叫唤呢,严泼先搓着腹底呻唤起来,“闹劲儿…哎哊…哎、…你生你的…我、哎呀…”
祁连听他叫成这样,三胎的肚腹更是不容小觑。刚想开口,一阵激痛撞向盆骨,产门瞬间大张,喷吐出小半个胎头,“呃呜…!”
一鼓作气便能生出来!
祁连叫也不敢叫,撅高屁股,鼻翼吸气、屏在口中,呜嗯收腹、向下狠推,“呜呜呃——”“呜呜呃——”
“好样的!祁连!”严泼掀起衣摆,见胎头已将裤缝顶凸,大喜过望,“屁股来劲儿!”说罢在祁连紧邦邦的屁墩儿上拍了一把,“别夹着,放娃娃出来!”
“嗬嗯——!”祁连两手抓地,状如猛虎扑食,双臀震抖着翘起,声嘶竭力地发出怒吼,“嗬嗯嗯——!嗬嗯嗯——!”
就在严泼以为他要生出来的时候,祁连忽然消了气焰,伏地捂腹,颤声儿哭唤,裤子,裤子…快…!
裤缝将将拦住胎儿出路,祁连想生不能,呜呜噎噎地催严泼快点。
急中出错,严泼愣是解不开带子。
晴空万里的天儿忽地变了脸,俄顷之间,风鸣树涧,云转墨色,豆子大的雨点哗哗地就往下砸。
“啊啊啊!”祁连掐住暴疼的腹底,惨叫连天,咚地倒在泥水里。
“祁连!”
“不要!好痛…肚子好痛!…”,他毫无章法地大声叫唤,夹着胎头的双腿摇摆着,在污浊的泥地里左右打滚。
原本顺势而出的胎头,因着骤雨,春笋破土般急着往外拱。但遇见屏障、急拱不出、胎身挣扎,堪比大刑。
1
严泼始料未及,不知在节骨眼儿上怎地就下雨了。拖抱起祁连,将人箍住上半身,“祁连!腿打开!腿打开!娃娃就能出来!”
“好痛啊!…我好痛啊!!”祁连哭蒙了眼,痛昏了头,腰背撞着严泼高隆的肚皮。不老实地夹着腿扭挺、哭喊,“痛!…肚子痛!啊啊…”,轻话重话一句也听不进。
严泼隔着雨帘瞥了一眼成钰,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裆下都流红了。倚着案脚噗……哈…噗……哈…地喘气儿,才喘上两口,就受不住地瘪嘴嘤咛,肚皮朝下狂抖,已是到了时候…
“祁连!用劲儿生!小成钰要不行了!”严泼顾不了两头,更顾不上自个儿。
祁连下腹撕扯裂痛,好比肠穿肚烂。幸而裤裆展开,余下些许空间,胎儿被宫缩推着,溜出大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