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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再看夏搵星,除了嘶嘶呼气,倒是格外听话地托着肚子。
距离下晚自习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再忍忍,搵星,乖啊。
夏搵星呼呼呼呼地仰着头,穴里夹着的小半个胎头,在他的殊死抗争中不知疲惫地努动,他在身侧的木板上抹了一把手上的汗,左右摇晃起坠痛的肚子。
对,对,搵星,做得好,做得好。只要夏搵星不再向下用力,怎么都可以。
夏搵星徒劳地抠着身侧的木板,左右难耐地甩头,圆臀乱晃,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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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借着手机的灯光,看到倒映在羊水里的后穴,穴口的肉边被撑得几乎看不见,出来一半的胎头十分诡异地悬吊在那里。
他只要再用一次力,再用一次力,他额头抵在仲揽岳的膝盖上,哑声轻唤,好疼…仲哥…我真的好疼……
仲哥,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夏搵星忍不住喊出的昵称,仲揽岳大手重拍在他的屁股上,在学校,得叫我仲老师。
仲揽岳也有些不忍心了,夏搵星被胎身撑得鼓高的小腹就在他的脚边,而他的宝贝,正伏在他腿上,因为生产疼得发抖。
可是他不能输,不能输在这,他一咬牙,搵星,别用力,我带你去医院,哥带你去医院生,你别怕。
夏搵星压抑着喉咙里呼之欲出的尖嚎和委屈,心酸,失望,过去种种,嗯啊…化为难以忍受的腹痛,他轻呼出声,却只是哭得颤抖,默默用手指把湿漉漉的胎头往回推。
羊水得了空隙,一股脑地喷溅出来,湿的,热得,像是他爱仲揽岳的心,湿的,热的,卑微的,成全的。
还有十五分钟下课,电影刚好演到高潮之处,伽椰子的丈夫为了复仇杀害了他人的妻子,冷夜中,丧心病狂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团尚且温热的胎儿,在电话亭里向对方宣扬他的罪恶,你的孩子,在我这里。
呃啊————
凝固的气氛中忽然有人嘶叫出声,却不是从讲台底下,而是在教室最后一排,满头大汗的男生痛苦地惨叫着,分开的双腿间渗出浓艳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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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揽岳没有让打开灯,疾步迈到男生身旁,看着他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红。
几个月了?他边问边用手指帮男生揉腹,柔软隆起的肚子里有一个蜷缩着的硬块,正要人命地往下钻。
不到五个月…呃啊——老师、救我…
男生弹起腰,抓着仲揽岳的手臂,嗯哼嗯哼地不停向下推,那硬块坠到了小腹,撕扯出更多鲜血,哗啦哗啦流了一地。
来,跟着我的手往下推。仲揽岳扶住男生的腰,没手帮他脱裤子,胎儿再不流出来,这孩子会没命。
他这边正在焦灼着,讲台那边也有了异动,一只白手往上举了出来,反扣住讲桌边缘,过度用力使指甲盖都失去了血色。
怕是要生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男生也注意到了夏搵星快撑不住了,悄声对仲揽岳说,老师、呃…我都看到了…你们…呃啊——…你是好人…老师…你是好人…
仲揽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泪水盈眼,他如果是好人,就不会为了升职,帮学校带学生去堕胎,他包庇的对象,正是他的堂弟。他如果是好人,也不会让夏搵星躲在讲台下面为他痛苦分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