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鹣……”纪垣终于开始呜咽，泪从他角落，他想抬起手去摸面前的人，但是刚刚完神梳理的太过虚弱，他只能勉动了动手指。秦鹤安静地看着他，纪垣的目光凄惶而哀痛，透着猛兽濒死的脆弱。

这样的话语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埃里，但秦鹤的表情心甘情愿。他把尺度拿得很好——多一分显得刻意，少一分则无法唤起纪垣的愧疚心。不意外的，面前的哨兵默然许久，表情依然是颓败的，歉意地低哑：“不，是我该和你对不起，小鹤。我并不是……有意将你当作秦鹣的替。”

纪垣被动了。如果他的神域没有遭到前几日断链的重创，如果他此时能够再清醒一儿，又或者，如果他没有连续几日都任由秦鹤的神力在他的大脑内暗涌动和潜移默化，也许他会稍稍质疑一下对方过度的心和恳切。但此时此刻，他只是疲惫而沉缓地，一字一顿皆是忠诚的诺言：“我会的活下来的，小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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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秦鹤的笑容里满是殷殷期许，心里的一块石也彻底落地。以他对纪垣格的了解，如此郑重的、发自内心的承诺，那么大概率就是不会再反悔了。相比起一周前纪垣受到刻意诱导的梦境的影响，在对人的悲痛中答应和秦鹤结合，这一次的回答明显更有可行度，也更有约束力。

匹度这么的哨兵，只可惜，秦鹣有命结合，没命长伴。秦鹤暗嘲的同时，不由得谢自己前几天，没有果断拒绝周璟将军的提议。即使是半损坏的神域就已经对秦鹤有如此契密温顺，不难想象，等来日他彻底治好纪垣，他们将会在战场上创造怎样一番功勋。秦鹤看着纪垣朗如刃的侧脸，越看越满意。

纪垣迟钝的大脑了好几秒才理解了这句话。秦鹤睁睁地看着他的目光由迷惘转向惊惶，随后化为一片死灰。秦鹤轻轻地叹了气，握住纪垣无力地搭在前的、轻微发颤的手指。“对不起，垣哥。如果我能让你想起我哥的话，如果这能让你觉好一些……我不该戳破你的幻觉的。”

秦鹤，表示接受了歉，看上去丝毫没有把刚刚的小曲放在心上。“如果对我哥心有愧疚的话，请完成他的遗愿吧，垣哥。”他一字一顿地说，表情诚恳，“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希望你活下去的人。”秦鹤的手此刻和纪垣握着，他们目光汇，看上去就像失去了至亲的两人，彼此依偎着舐伤。“也请不要辜负我这几天的努力，垣哥。”

秦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耐心地直视着纪垣的双，这位在白塔内威严赫赫的银中队队长此刻满目悲怆，神颓然，秦鹤知是为什么。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向导，这样的痛悔和自恨足以击垮一个级哨兵。纪垣迟迟等不来面前人的回答，绝望弥漫在寂静的空气之中。

“秦鹣，”纪垣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呆呆地看着秦鹤，眶里蓄了一层薄泪，嘴蠕动着呢喃，“对不起……”

许久，连纪垣的挣扎都因为力竭而微弱，秦鹤终于动了。他持着呈满药的羹勺喂到纪垣边，后者看到他有动作，颓然涣散的目光里染过欣喜，结微动，立刻喝下了药。秦鹤照医嘱一连喂了两勺，这才拧好药瓶、放下调羹，心平气和地：“垣哥，你认错人了，我是秦鹤。”

在在第五次完神梳理后，纪垣昏沉地倚在床，秦鹤本来坐在床边，左手举着小瓶、右手持勺，正倒着要给哨兵服用的药，突然听到细弱的声音。

秦鹤依然没有动。他的目光垂落，冷淡得如同教堂里无悲无怒的雕像。被纪垣错认成秦鹣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这迟早会到来——就连秦鹤自己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但当这一刻真切发生时，愤怒还是立刻席卷而过他的心。但多年的习惯让他很好地克制了表情外，只安静地看着崩溃的哨兵，房间内空气凝滞得有如死。

最开始迫纪垣眠，将他的意识关神力编织的囚笼之中，但最近两日发现已无需如此，他只要轻轻抚摸脑海内特定的区域，就像给小动理一般，对方就会昏沉舒缓地长睡不醒。情更是如他的掌中玩，他有时候刻意调纪垣的度，然后对着在外的轻轻呵气，那枚果立刻就地耸而起，在空气中突兀地立着，而诱惑地泛着艳红，让人直恨不得在嘴里反复嚼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