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楚没有搭腔。他一气说了那么多话，像是困乏了，脑袋垂在沙发，微微合上。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惜字如金的沈知楚，开，“你一定一定不要和简玉提他的过去。”

“你最好也不要提起鹿祺。”沈知楚补充。

像个孩。

沈知楚望一顾鹤川，又一气喝了半瓶。还是没说话。

沈知楚自嘲的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又摇摇：“都过去了。”

他们谈的音量不算，因而容易被五八门的声音冲散。字句漂浮在空中，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沈知楚描绘的场景很诱人，只是顾鹤川并不像他那般是个占有极的人。

“你说话啊。”顾鹤川第一次着急如顾钥。

“沈知楚，这是我信任你最后一次。”顾鹤川一气，。

“从什么时间开始算过去？”顾鹤川问。

“即便我不追究，简玉也会追究。”顾鹤川认真。

顾鹤川还是要问：“为什么？我这些事总得有个理由。”

顾鹤川反而愣住。他刚刚气势汹汹的前来，本以为不可避免有一场恶战。谁知沈知楚不拒绝不反抗，只是一昧沉默，像怀揣着其他重大心事。

沈知楚倒是笑了，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如果他的家人想留住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小傅和我说，你认他份来了。你总有方法让他不追究的。”

没有言语，再提起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尽，似乎觉得并不过瘾，他脆拿着酒瓶直接喝。

“你和他到了你在国家，重新开始新生活，他最初的记忆全都与你有关。至于过去，你就不要再追究了。”沈知楚淡然地说。

四周的声音太嘈杂，沈知楚完整的几句话被四面八方的声音切割成无数段，落在顾鹤川的鼓中。

“我不能说的原因。”沈知楚看顾鹤川的怀疑，“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主动失去记忆的。”

顾鹤川第一反应是，沉默是沈知楚的路数，抑或是真正的沈知楚，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顾鹤川从小就明白，这个世界上不该知的事情很多。你知的事情越少，你就越安全。他不介意对沈知楚言听计从，如果这一切是为了保护简玉。

沈知楚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堪称和风细雨：“希望这是我和你见的最后一面，也希望我不会后悔。”

顾鹤川第一次觉察自己原来是有alpha的攻击的。他隐藏那么多年，天然的基因还是决定了他这个人内在的质地。

“如果你真的这么喜简玉，为什么还有和鹿祺订婚？”顾鹤川问。

“我求你，千万不要和简玉提起他的过去，会给他带来无以复加的伤害的。”

“再见。”沈知楚轻声说。

顾鹤川发现，沈知楚并不愿意谈论他和简玉的过往。好像这是他和简玉共有的秘密，并不准备被其他人知悉。

“从他认识你之前，就算过去。”沈知楚平静。这时的他，看起来没有丝毫醉意。

“你以为你后悔会有用吗？”顾鹤川冷笑。

他的声音太轻，顾鹤川没有听见。顾鹤川将外衣搭在手臂上，站起，不告而别。

至于他是不是趁人之危，沈知楚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