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囡囡……囡囡也好，”檀玉伸手指摸摸女儿的脸，一笑来，“生得真好，这样好的眉发，以后是个人呢。”

颤惊惊半不敢。

谢谦他的手，跟他一起看，听了檀玉问，他小声：“是个囡囡。”

小玉没舍得走，真好。

“像阿姊，”谢谦柔声，“都说外甥像舅，侄女似姑，就有一双大睛，她像呢。”听了这句红芍也跟着细看了两，奇：“倒真是有几分像娘娘，日后谢侯抱了大姑娘去里请安，娘娘一定兴。”

谢谦疲惫地闭上，他的手还赖在被窝里面，小指勾着檀玉的小指。

“对了，给儿起名了吗？你们家的规矩我没问……你有没有想？”

“小名儿？”檀玉收回被谢谦描摹得有些的手心，神落回女儿上，“这样好睡，碰都不醒不哭，就叫她阿酣罢……”

起过名字，几个人围着孩檀玉又逗了一会儿，檀玉靠在枕上看着谢谦学着抱孩的样，嘴角噙着一笑，只觉得心里绵绵的。谢谦旧日里是抱过宁禧的，半大的孩托着颈再调一调低，就是抱婴孩的姿势。他学得很快，正抱好了笑着给檀玉看时才发现檀玉又睡过去了。

谢谦，却不走，凝雨也跟着睡在外室的小榻上，待红芍李茗玉带着余下的人离开，府中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内室的烛火熄了大半，谢谦在床只留了那盏玉兔抱月的灯，他伏在檀玉手边，看着小玉倦极而眠的眉，耳边是窗外不知何时起的夜风，那风呼啦啦穿过院落丛丛的枝桠，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檀玉抬看向谢谦，听了这句谢谦忙，拉了檀玉一只手在他掌心上写字：“起好了的，谢家女儿名字从草从木，囡囡就叫作‘惟蓁’，小名儿等着你给取呢。”

折腾了一天，檀玉终于见到了他挣命生下来的孩。他抬手压一压襁褓边缘，看了看孩的小脸儿。离生下来已过了时间，孩的红已经退了，白净净一张脸。檀玉看着只觉得满心柔，他轻声：“是哥儿是儿？”

那边女医重新给檀玉切了脉，只说醒了就好，醒了人就能活。外面丫提来一盏归元红枣汤，老参切了片放在里煮了半个晚上，煮的枣成泥，即化。檀玉闻了香味才知饿，谢谦扶着他吃了半盏，那李茗玉披着大衣裳抱着孩过来了。

檀玉笑着又摸摸女儿的脸，鼻嘴儿都小小的，瓷娃娃一样，他真是怎么看怎么喜。

产嬷嬷跟着笑：“夫人说的是。咱们儿生得眉间一红，就跟那菩萨边儿上的龙女似的，有福相呢。”

红芍从谢谦怀中接过孩给娘，轻声：“让他睡吧，他太累了，明天再来看便是。”

“可不是，我看也生得好，”李茗玉抬了抬手臂，让檀玉看得更清楚，“这样的线，以后一定是个大睛小姑娘。只是你们两个都没长这样一双睛，她像谁？”

红芍给她让路来，李茗玉抱着从娘那接来的儿坐到檀玉边，教他抱一抱自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