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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边缘走过,与他这样只练习固定剑招之人是本质上便不同的。
少年剑招多变,夹杂自己从小实战中最熟练剑法,虽莽撞,却压迫十足,若不看年龄,倒像是多年浪迹之人,招招狠绝,逼人难以应对。
沈栖游与他一番苦战,最终凭借自己从前修习经验,艰难取胜。
早知以前……便不那么逃避修行了。
那少年再硬撑,也终究是个孩子,输给沈栖游的瞬间便红了眼睛。可他一语不发,转身离开论剑台,为与剩余败者争夺最后一个名额做准备。
已决出四名胜者,往后便只是名次之战。
此时留下之人都已是筑基境界佼佼者,好在金丹之下差距并不算大,越阶挑战也是常有的事。
沈栖游第二日遇到的对手,便是已筑基九阶的上届师兄陈相,据说他去年便可突破,一直压着修为便是在等下一个秘境开启。
他亦算爽朗之人,开战前大方道:“我二人已板上钉钉能入秘境,过招点到为止,师弟可要手下留情。”
虽是这般说,沈栖游却已感知到陈相内力磅礴与无意传来的压迫感,双剑对撞中逐渐力不从心。
昨日姜怀观战时便一直盯着他,沈栖游拿下最后一场胜利后,脸色说不上的难看。
这恶意在今日谢归忱不在时便越发明显,连对战时也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沈栖游一面应对着陈师兄频繁攻势,一面尽力稳下心神。
陈相内力深厚,出招也趋向稳健,沈栖游纵使比他多了十数年修炼经验,面对修为压制时仍觉察到这股难以逾越的横沟。
他的剑轻盈,身也灵动,能借此暂时躲过最猛烈的一波攻势,却无法主动出招制胜。
除非——用从前学习的功法,抱疏。
他父亲改良过的剑招,能在金丹以下境界一招制敌,甚至能跨境界对敌压制。
今日谢归忱不在,绝对无人能认出此法……
沈栖游一点点被消耗体力,周身剑气环绕,长此下去,绝无可能胜过陈相。
他已非从前那个事事随意有人护爱之人,也第一次产生不愿输,不想输的想法。
场中剑锋交汇,纵是木剑,也似迸出火花,来势猛烈。
沈栖游剑意带水,面前陈相却是风土灵根,一个稳中带急,一个平流缓进。
可论风,谁人比得上那出剑时裹挟层云的劲云乱风——他见过世上最烈最强的风,又怎会将陈相放在眼里。
沈栖游手腕一别,侧身榻腰躲过风刃,双指并起,双目铮铮有神。
他要赢。
陈相也觉察了沈栖游起势不对,收起方才的一味进攻,剑锋一指,剑意回缓,面前顿时立起一道风筑起的薄薄屏障。
“想不到师弟还有后手!”
沈栖游咬紧牙关,仍在犹豫不定,究竟要不要使出抱疏剑法。
他已被谢归忱怀疑,纵使今日他不在场中,但凡有任何人告知,他定然会反应过来这是那一招……
他心中斗争,已获得了秘境名额,便不必再这般令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他需要隐藏身份活下来,才有机会为双亲报仇。
输赢只是一时,来日他依靠自己修炼,终能再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