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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你没事就好。”
安静。
靠。他屏息等这通电话等了两天,结果他现在脑子竟然一片空白。他手指插进头发,默默祈祷——不是第一次地——他能学会做人。学会感情,学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听见你的声音,真好。”
“听见你的声音也真好。”Arthur吞咽;Travis听见了他喉咙里细微的响声,“Travis,我…我一直在想…那晚的事。”
Travis闭上双眼。一阵耻辱席卷过全身,他想起他的粗暴和彻底失控。但仅仅是回忆,他的下体又硬了。耻辱似乎加剧了性欲。羞耻和情欲是热潮的两个根源——灼烧着他的肌肤及血脉。他们往往并非截然对立,而是交融为一体,“如果你被冒犯了,我不怪你。”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Arthur的语调柔软又困惑。
当然了,Travis心想,Arthur永远都不会发脾气的。即使他被吓破了胆,即使遭遇成为了梦魇,他也只会自责的。“我是说……操。我不知道怎么说,Arthur。我那样……我那样抓着你接着又…….”
“是我告诉你不要把我当易碎品的。”
“我不认为你想要的是我那样。”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那感觉真好,远胜过“好”,我……”他嗓音压低成呢喃,“那晚我洗澡的时候,我……摸了我自己,想着它。”
Travis的阴茎在裤子里一抽。冷静点,小男孩,他心里自语,冷静。他润了润唇,“我当时很担心,”他低于,“我以为我越界了。”
“那很……刺激,很美好的那种刺激。我一直在白日梦里回顾它,回顾你,我停不下来。”
他喜欢那些单词的声响。抛开那些所谓尊重他人的自我规训,那些道德高地的狗屁,他兽性的大脑乐于幻想被控制的Arthur,在他身下无力抵抗的Arthur,“是吗?”他哑声轻语。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上班之前……我去了趟图书馆,查了些报纸。我找到一篇关于你的文章,关于你在纽约做的那些事。希望没有冒犯到你,我只是好奇。我想看到那些报道能让我确信你是真的。你是一个英雄。”
Travis皱眉。他一直在躲避纽约的往事,但毕竟现在都是公开信息了。“不要枉信你读的东西。”
“我明白你不把自己当个英雄,但我相信你就是。”
他声音里羞涩的仰慕将Travis的情欲和羞耻同时点燃。
他考虑告诉Arthur他差点干的事——未救Iris之前,他有好几周在谋划去刺杀一个政客。没有任何理由。他对政客的政策没有任何意见,他不紧随时政。只是因为杀人对于他,长久以来,都像是一个亟须完成的一个任务。
那段人生里,Travis感到自己一直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上帝,命运,诸如此类。他是一个受着某种比自己伟大力量驱使的船只,处在数千条相互交织的命运的中心,而自己的任何移动都将拉动这无数命运随之变化。反思中他意识到这不过是种种精神错乱导致的幻觉。失眠、抑郁、孤独、暴力倾向、杀人训练——神奇的大脑将这些元素组合成一个无意义的使命,妄想以刺杀某个随机的傻逼来改写历史。
如果Travis刺杀计划成功,他现在就是公众视野中的魔鬼。纯粹是因为偶然,他失败了。尽管他相信命运,他人生中仍有太多节点像是随机抽签的结果。
“世界上并没有英雄,”Travis说,“抑或者英雄和恶魔的区别,不过是取决于你的视角。也许我们都不过是丛林中求生的动物。”
“你和我说过,你相信我们都生来有一个目的。”
“我依然相信那一套,但我认为目的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我们只是移动的木块。操,我也不懂。我年纪越大越困惑。”
“我也是。”
“我认为确定性是精神失常的表现。”Travis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