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停的大脑涨了一下，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气，不是怒，反而是笑，他笑了一声，低看看杯里的

他先去了陈向国家，发现他家大门闭，没有人，又去了村室。

彭虎醒了，他面目狰狞，疯狂挣扎，却被男人捂住嘴，男人跑起来，直直跑到臭池，猛地把彭虎推了去。

廖远停坐在沙发上，笑着斟茶，“为什么不去。”

可彭虎还是死了。

他吃泡面，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廖书记，彭虎的白事儿，定在这个星期三了，礼钱我替你随了，场儿你想去去，不想去算了。”

没多久，从黑夜里小跑来一个男人，他边跑边穿外，形瘦小，背有驼，影有些熟悉。

然后，他后仰着，不动了。

没有杀了彭虎，是他想起来都会怒火中烧的耻辱。

没过多久，他醒过来了，试图前倾，却动不了，随后，他用嘴，咬着上衣兜，咬手机，弯腰用下亮屏幕，又两下，手机闪着微弱的亮光，他的嘴一张一合，像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像慢慢涨的海，让整个屋弥漫漉漉的窒息，韩书德把泡面盒扔垃圾桶，打个嗝，拉下窗帘。

视频结束，廖远停关掉电脑。

男人慢慢走向彭虎，小心翼翼地弯腰看他，挥挥手，似乎看他死了没有，然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推着彭虎的椅，朝村室前的臭池走去。

他眸微转，把视频备份。

廖远停暂停两次，第一次是看女人的侧脸，第二次是看男人的半张脸。

“唉，有啥办法。”韩书德耸耸肩，“还是扶贫的事儿，上非要整改方案，这能咋个整改嘛。”

一片寂静。

思及此，廖远停猛然意识到什么，想起陈向国说的话。

廖远停纹丝不动。

太糊，分不清面容。

他看廖远停来了，打个招呼。

黑，笼罩万的黑。

“走啦。”韩书德比了个喝的动作，“喝老鼠药，自杀了，卫生所的丽华去他家提醒他换粪袋时发现的，唉，都臭了。”

他微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底泛起一丝鸷的寒意。

没人再说话，他吃泡面，廖远停喝茶。

接着，他看了第二个视频。

韩书德也笑了，“廖书记格局大，那就去嘛。”

黑轿车驶离，彭虎垂着一动不动。

两步后，他突然抬，直勾勾地对上廖远停的。

依旧是夜，刘学从家里慌慌张张地跑来，一路跑向村室，后跟着彭虎。

廖远停周的气压瞬间低了。

每个视频都是陈向国专门挑来的。

廖远停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却是一段工作录像。

“他……已经走啦。”韩书德极为惋惜，叹着，“唉，他，和他老娘，都走了。”

廖远停皱眉思考，开第三个视频。

他们毫无关联，甚至看起来毫无意义。

一下乡问活动。

廖远停抬抬下，“韩书记这么艰苦。”

韩书德恰好在村室，边吃泡面，边看资料。

廖远停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廖远停去了彭怀村。

“诶对了，还有一件事。”韩书德坐在廖远停对面，眯眯，声音很温和，“我刚刚看到廖书记的车停在了向国家门啊，廖书记找他有事儿吗？”

慢慢地，男人转，朝相反地方向走去。

很快门又打开，一个恼羞成怒的中年男人指着她的鼻，说了什么，往旁边一挥，看型是让她，女人扬长而去。

廖远停盯着那个男人。

观看着这场残忍的追逐甚至是猎杀。

摄像拍摄角度有限，看不清全貌，只能时不时照到刘学现，又消失，又现，而不负众望，它照下了廖远停将彭虎推到路后的内容。

白天，十几个人，排成排，有穿着整齐的，不知哪里下来的领导，以及一些看起来质朴朴素的村民，还有其他陌生人，站在一起，面前放着柴米油面，拍照片。